这时,扛着柴的陆远航看见林鸢在追赶什么浑身脏污的模样,赶忙丢下东西跑过来:“小鸢!”
林鸢着急地比划:“我看见宁军了,他没有死。”
听言,陆远航看向远方却不见任何踪影,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轻声说道:“别着急,这里交通不方便,他跑不远的,我打电话让人布下天罗地网,一定会抓到他的。”
林鸢无力点头,靠着他结实的胸膛渐渐稳下情绪。
回到小屋,她没有胃口吃饭,裹紧厚重的被子蜷缩在床角。
睡梦中,她看到了爸爸从血泊中走来,鲜血从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流淌出来,眼眶中只剩下白眼球:“小鸢,爸爸好痛!”
“啊!”
随着一声尖叫,林鸢陡然睁开眼睛,细密的冷汗从额角落下,不停地喘着粗气,四处张望搜寻陆远航的身影,始终没找到的她没由来的恐慌,光脚往外走,因为漆黑踢到门槛重重地摔了出去。
正躺在院中木椅上的陆远航见状赶忙过来把林鸢拉起来:“哪里摔到了?”
他拍打她身上的尘土,担心地来回查看。
林鸢无助地摇头,用手语解释:“我梦到爸爸了,他在怪我没有帮他讨回公道。”
“不会,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叔叔他是想你了。”
“他和阿姨在那边团聚过上了二人世界,担心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过来看看。”
“你不要误解,不然他会伤心的。”
听着他轻缓温柔的安慰,林鸢杂乱慌乱的心情渐渐稳定,呆滞地点点头。
“进去睡觉吧。”
见她光着脚,陆远航弯身要抱她,她连忙摆手:“里面太黑了,我不想进去。”
黑暗会让她想到这种恐怖的画面,她需要光亮。
陆远航顺着她的意思,把人抱到摇椅躺下,自己搬来小凳子,在旁边拉着椅子摇晃,做起哄睡的任务。
他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着,温柔地理顺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月光撒在身上,林鸢感到舒缓,仿佛回到了幼时在公园荡秋千无忧无虑的时候。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第三天,在车站要逃跑的宁军被抓捕,警方联系林鸢。
来到警局,工作人员交给她一份文件:“经过调查,我们已经证实了宁军当年碰瓷假死讹诈巨额赔偿金的罪行。”
看着纸上的每个文字,林鸢只觉身体发冷。
一个人为了金钱可以毫无底线,不惜让原本完整美好的家庭支离破碎。
宁军甚至大摇大摆地生活在她的老家,五年间在爸爸安葬的地方肆意妄为。
他该如何安息呢?
看到宁军翘着二郎腿毫无悔改之意,她愤怒地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爸!”
林鸢回头的瞬间对上宁雪不可思议的眸子,不禁发出冷笑。
她分明知道自己父亲的罪行,竟还不知廉耻地同她要赔偿款。
靠着人血馒头来满足自己的穷奢极欲,他们无耻到心安理得。
“小雪,你来了,赶紧把我弄出去。”
“你别说了。”宁雪无奈又心虚地垂下眼眸。
“宁雪!”陆远航脸色阴沉地扫她一眼:“我原以为你是受害者,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最狠毒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死到临头,她竟然还要装蒜。
陆远航直接拿出手机:“这五年来你给宁军发了无数张小鸢的照片。”
“样貌上的轻微变化,发型的改变你都一一记录,就是要他了解小鸢躲着她。”
“沾着人命的钱你也敢花,逍遥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