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齐二抓着曾老汉说道:“娘的,给老子累的够呛。”
曾老汉喘着粗气道:“后生仔,老汉再年轻个十几年,你们几个未必能抓住我。”
“去你的,再年轻十几年,也就轮不到老子来抓你了。”齐二挥手道:“你们两个看着他,你们两个进去看看,还有没有人在。”
“是!”两名军士接过令,径直往屋内走去。
曾老汉见状心又提了起来,不过自己在外周旋这么久,自家那个蠢妇人应该逃走了才是。
可没等他放下心来,屋内就传出了响声,曾老汉顿时心一沉,这个蠢妇,居然没走!
“怎么回事?”齐二听到动静大声问道。
屋内安静了片刻,就在齐二准备起身进门时,军士才回道:“营正,这里头有个老妇人。”
“老妇人?”齐二疑惑的看了眼曾老汉:“是你的家人?”
曾老汉低下头,并不理会齐二,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齐二见曾老汉不说话,也懒得追问,招呼里面的军士说道:“先把人带出来。”
说完后,又等了一会,才见两名军士带着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
老妇人一边出门,一边挣扎道:“放开,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来推。”
两个军士把她推到门口,上前拱手道:“营正,人带到了。”
“好,先去一旁歇着吧,”齐二点点头,随后看向曾老汉问道:“行了,你也别装蒜了,说吧这是你什么人?”
曾老汉呆在原地,一言不发,并不想去解释些什么。
“他不说你说。”齐二转过身看向老妇人道。
老妇人则是有些无措的看着老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一刻钟之前,两人还在屋内争吵着,她还准备着吵完后去做饭来着,哪成想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两人就纷纷被抓了起来。
见两人都不说话,齐二恼怒的说道:“哑巴吗,都不说话,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要是再不说话,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齐二说完,挥手道:“把他们看好,要是半炷香以后再不说话,直接拖到陈营正那去,让他好好审!”
这两人这番作态实在把齐二气的不轻,先前不开门什么的也就算了,这会落到他手上了,居然还这副作态,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
这种硬骨头就得交给陈二牛去治,一顿家伙下来,再厉害的人也得招。
“不用半炷香了,”曾老头抬起头说道:“只要你们把她放了,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你先说,说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放了你。”齐二双手环在胸前,漫不经心的说道。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老汉犯了什么事,甚至他都不知道这货到底是不是谢恒要找的那人。
上来还什么都没问了,这老汉就一顿操作,弄得他有些懵,不过既然说了,那这老汉肯定是有些问题的,自己先听听看是什么事,再做决断也不迟。
曾老汉毫不退让:“你先放了他,我再告诉你。”
他也不是傻子,有些东西没说出来前才算秘密,说了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这群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找他,不就是为了他心里的那些东西吗。
他要是这会就说了,后面可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惹上了这种祸事。”老妇人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我做了什么你不用知道,”曾老汉叹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个家就行。”
齐二打断道:“行了,别墨迹了,快说吧,不说的话就先跟我们回去了再慢慢说。”
“你放了她,我马上就说。”曾老汉梗着脖子道。
“不行,”齐二摇头拒绝道:“万一我放了她,你又不肯说了,那我找谁去。”
两人互不相让,一时间便僵在了原地。
片刻后,齐二摆了摆手道:“奶奶的,老子不和你争了,来人,把这两人都带回去交给陈营正,我倒要看看,是这老倌的嘴厉害还是陈营正的鞭子更快。”
“他娘的,在老子手上还敢讨价还价的,老子那是给你面子才耐着性子和你扯,要是别人来,早他娘揍你了。”
齐二骂骂咧咧的说着,本来这么晚了还到处就烦,碰到这老头还这么油滑就更加烦躁了。
几名军士闻言便上前将曾老汉与老妇人扣住,准备往外押去。
曾老汉见状佝偻着身体急道:“别,我说,你把她带过去,我什么都说。”
“你要是早点这么识相,说不定我就答应你了,可现在——”齐二顿了顿,摊手道:“我改变主意了,你先说我也不答应了,带走,送去陈营正那!”
曾老汉听到这话,顿时更加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齐二则是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说起来也都是命,当初要是没遇到谢恒,他哪有今天这么风光的时候啊,而且后面随着实力增大他以后只会越来越风光。
正在他畅想之时,谢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干什么呢,怎么半天了还在这磨蹭?”谢恒开口问道。
“总镇……”齐二听到声音连忙转身道:“您果然是神机妙算,这两人在里面呢,我刚给抓出来。”
“是吗,”谢恒拨开齐二:“那你怎么还在这磨蹭了这么久了?”
他一直都在缓坡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从老头出来扑倒军士到老妇人被抓出来,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起初他是不想下来的的,想着给齐二一个立功机会,这货上次扩编时让谢恒给强提了营正,但由于没什么功勋傍身,在军中受了不少非议。
尤其是渔帮的老人对他意见不小,认为他就是靠溜须拍马才上去的,压根没有真材实料。
所以为了少些声音,谢恒故意让他来办这件事,结果没想到这货这么拉跨,这么点事处理半天了都还处理不出一个样来。
无奈之下,还是只能自己来了,至于齐二,还是得后面再慢慢磨练啊。
齐二挠挠头道:“这两人不太老实,多费了些时间。”
“是吗?”谢恒走到曾老汉身前,笑眯眯的说道:“让我看看这是谁啊,哟,老熟人啊,老丈,你现在还有田卖吗?”
曾老汉抬起头,满脸错愕看着谢恒,两句话在心底不断盘旋着:
“怎么会是他,怎么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