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凹凸不平,还布着浅显的血丝,再添上血迹,整张脸分外狰狞丑陋。
若非凹凸不深和露骨,我都要怀疑他是被人给泼了硫酸。
被我这么看着,男人不自然地别过了头,我也收回了目光。
我扇了扇血腥的空气,问他:“会武功吗?”
“会是会。我找人逮他的时候,他还杀了我不少人呢,”牙婆在一旁提醒着我,“姑娘,这人不安分,放在身边也养不熟,不如看看其他的。”
若这该死的东西按耐不住杀性,她是肯定少不了麻烦,看着这姑娘的衣品,若不是大户人家,身后的丫环这气质也不会这般不凡……
“我没问你。”
我回眼看着牙婆,冷冷的。
牙婆怵了一下,她没想到我会这样,毕竟怎么看,我虽骄信,却待人有礼,语中透着温和
“只会一点。”男人说着,低头不抬声音很沙哑,但仍有几分磁性。
能杀不少人,武功应该不差,还是个冷血的性子……
我再次打量了他,回想起他那张脸,不由忆起之前的我。
“若我买你,你跟,还是不跟?”我继续问。
“小姐!”一旁的英落急了,之前公主选仆,脸是一定要过关的,就连厨房打杂的杂役,长的不是绝色,却也差不到哪去。养眼这是最基本的,而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吓人不说,还不安分,跟在身边是个大危险。
“英落。”我叫了她一声,示意她安静,周围的血腥味让我很是不适,故而叫她时语气多了几分烦躁。
周遭很安静,心情烦躁的我在面上很容易看出来,没人敢多言,牙婆微慌,生怕我心烦气乱之下平了这牙子。
良久,男人抬起了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迟缓地开口:“若小姐愿意,奴奉陪。”
得到回复,我找牙婆要了契书,英落付了银两,对于这个男人,她喜欢不起来,因为他那张让人发怵的脸。
我把他带入府中,他怎么也没想到我是逸真公主,踏入府前,对着“公主府”三字,他沉默了良久。逸真公主恶名远扬,谁能想到她会是小家碧玉的模样,还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
“怎么,后悔了?”
我见他没跟上,回身问他,手里拿着一份卖身契,手指吹了一路的寒风,泛起了粉嫩。
“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
他看向我,嘴角微勾,似带着笑意,对我行了一礼,声音极为地温柔下来。
“公主金安。”
我扯唇笑了笑,看着他识趣的模样,没有几分异色,洋散地开口,“以后你就叫南歧,歧路的歧。”
“……谢公主赐名。”
“呵。”我轻笑了一声,转身往府内走去,“偏院有间给你的独间屋,毕竟是公主府的人,长的丑不是罪,罪就在在外边也不体面,碍人眼。”
我撑着伞独自回屋,吩咐英落看着南歧。这些天,跟在我身后的英落暂替成了辰萤。
三日后,一大早我便让南歧候在了正院,姗姗来迟的我坐在了舒舟早在院中摆好的桌椅上,手捂着暖炉,翘着二郎腿淡笑着对向南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