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旁人也无法插手,他们也只能围着南黎,他们要南黎死,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有人提剑砍向了南黎,南黎盯着来人,神色依然如此薄凉,没有丝毫的情感。
我在公主身边不停地催促她去救南黎,而公主仿佛把我屏蔽了般,一直没搭理我,与舟时兴打得如火如荼。
“当——”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袭来,意外地射断了那柄剑。
我和南黎一同看向了来人,正是南歧。
就他一个?北赐呢?!
北赐自然还在后面。
南歧弃弓,速度地解决了前面两人,走到南黎身边把他扛了起来,另手持刀应付着上来抢人的人。
南歧身上带着人,却丝毫不影响他出手,就是让南黎好一阵难受。
我看着南黎的脸色,实属觉得南歧是故意的。
“北赐在来的路上,陛下应该不至于连马都骑不成了吧?”南歧略开了玩笑,把南黎送到了马背上后对他小行了一礼,“恭送陛下。”
说完,也不等南黎反应,南歧一刀面拍在了马臀上,让马带着人走了。
至于想要追人的这些人,他自然不会让他们过去。
“公主,要留活口吗?”南歧扶正了面具,回眸勾唇笑问着公主。
公主本意是不想留的,是我执意要留下一个问话,公主无法,便让南歧留了一个活口,南歧很是听话,说留一个那便是留一个,我在一旁看着他的操作傻了眼,他是真的厉害,以一敌多这般下来,他连气都不带喘的。
他还是个人吗?
公主那边对上舟时兴有点棘手,我看着南歧把人捆得结实,回看公主时,发现她对上舟时兴有点力不从心,但舟时兴使出的一招一式公主都接得稳稳当当。
舟时兴似发现了公主的弊点,进攻起势愈发的阴狠刁钻,而公主依旧应对的行云流水,到后面,公主的一鞭拴住了舟时兴的刀,随即一用力把刀给甩了出去,那刀在我面前稳稳落下。
虽说我是魂体,可这么快的刀在我面前落下,也会吓个半死啊!
公主并没有搭理我的小情绪,蟒鞭一收挂在了腰间,和舟时兴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公主这一拳一式都是当年在蕃那人那自行悟练出来的,纵使舟时兴功夫底子再好,但凡是挨上一拳,有他好受。
最后,我和南歧在树下一同看着公主把舟时兴摁在地上打,直至气断人亡。
公主在舟时兴身上寻了一块干净的布料擦拭了手上的血,擦得并不是很干净,上面还留着血印子,得用水洗。
公主烦躁得很,直接把身体让了出来。
我看着两手的血,寻了条小溪仔细地清洗了一番,南歧在一旁递了帕子,我顺理成章地接过,看着这次乌龙唯一的活口,命南歧把人带回公主府,好生关着。
我回了营地,人大都围着南黎的帐子团团转,我路过时只是看了一眼,对上门口留守的北赐也没什么表态,直接回自己帐子去了。
回到帐中,我与周夫人来了个面照。
一进门撞上一张脸,多少也会被吓一跳,我深呼出了一口浊气,问她这么晚了怎么在我的帐子里。
我和南歧回来的很晚,到营地时天已降暮,因为南黎遇刺,这个点没什么人会安心休息,大都守在了南黎的帐前,而周夫人,她没事跑我帐里干嘛?
“我总不能跑陛下帐里去吧?”周夫人对我笑盈盈的,注意到我肩头上的一块血迹,顿时变了脸色,拉我坐了下来,“受伤了?哪个王八羔子弄的?我宰了他!”
“人死了。”我看了眼肩头,那是公主被舟时兴近身时划的一刀,舟时兴武功是真的不差,以鞭对剑,公主也吃了不小的亏,“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我怕疼得很,伤口是南歧帮忙处理的,但也只是但只是简单的上了点药,还得回来细理。
周夫人寻了药和纱布过来,对着我的伤口又细清理了一番。
“碰见乌龙了?”周夫人问。
我没有否认,接过她递来的热水一饮而尽,好不畅快!
“他们这回的目标,是南黎。”
“你皇兄?”周夫人显然很是诧异,她不解的看着我,“没事找你皇兄的茬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难不成他也知道了关于舟家的事?可这件事没人能告诉他啊……或许有人,但已经死了。
我找了舒舟,问他刘遇文除了给我留了个木匣子,他还留了什么,舒舟却摇了头,除了我这匣子,他什么也没留下。
这就奇了怪了,可能能让南黎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刘遇文,我还真想不到第二人。
我问向公主时,她也沉默不语,不明白她是知不知情。
听舒舟说南黎伤得很重,可没两天,我便见他活蹦乱跳的在我面前晃。
“你可有伤着?”南黎把我拽过去打量了好几圈,我被他转得晕乎,见他还有动作,我连忙打住了他。
“我没事。”
因为南黎遇刺,赛事也有所延误,可没多久又正常进行。
一群老臣死也要南黎休整,怎奈南黎也是个固执的主,让人拦了众臣,潇潇洒洒入林。
几位老臣怯怯地把目光投向了我,我视若不见,浅浅喝了口茶,看我没用,命是他自己的,而且他自己也是很厉害的一个,我管这么多干嘛?!
但为防乌龙组织的人再次行刺,我还是让南歧潜在暗中护着他。
公主虽不在乎南黎这条命,可我在乎啊,我在这边横,可全得靠他在这边罩着我呢。
虽说更多时候是公主这个身份和公主本人罩着我,但多一个人多一份无忧嘛!
我知道南黎和南歧之间有隔阂,南黎不喜欢南歧,南歧也不情愿护着他,可我也无法,我在这里认识的算厉害的手下,除了英落,也只剩下南歧了。
要说舒舟,他武功虽不错,但他最擅长的还是侦察,若在21世纪,他肯定是个很优秀的情报员。
倒不是我在吹,南黎身体是真抗造,明明见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他狩猎仍是满载而归,没半点受过伤的样子。
服,我是真服他,打心底儿地跪服他。
“公主,一路无恙。”
南歧跟了南黎一天,回来后便找我复命。
我知了又感觉哪儿不对,乌龙组织的人怎么就这么放弃目标了?我心里笃定他们还会来,至于是什么时候,这又是个未知数了。
我不可能把我的人一直放在南黎那儿护着他,就算我让南歧去,且不说南歧愿不愿意,公主弄死我的心都有。
公主冷血的人设不能崩,南歧就不能一直待在南黎那儿,但南黎又不能……
真让人头大……
“看这狐狸和你挺像的,送你。”
南黎走到我跟前,手上拎着一只罕见的白狐往我怀里塞。
白狐很小一只,如此陌生的环境,它很害怕,对着我也很凶,时不时的便是一声嘶鸣。
我让南歧接了这只白狐,发现这只白狐竟长了两条尾巴。我很惊异,看向南黎时,自己也不知是以何神情面对着他,对着这只白狐,让我无不遐想,难不成他知道了我和公主的事?这可不应该啊,许是我多想了,这只是一只两尾白狐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此次春猎,除却甲子南黎,表现最为出色的便是上官家的长子上官晏,为次的便是吕家长子吕文斌和长女吕陌花。
我看着南黎随意的赏赐着,他整个人看着更为随意。
南歧救驾有功,南黎本是也要赏他一番的,我替他回绝了南黎。
“那狐狸就当是赏赐送他了,金银珠宝什么的,他也用不了。”
南黎当时什么也没说,全当默认了。
春猎今日才结束,可得到明后两天才启程回京。
我安闲地待在帐中与周夫人下棋,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起初两人都睡不着,便提议来摆两盘。
“公主,北赐找您。”英落端了个水盆进来换水,顺带说着。
我应了一声,手中摩挲着白子,想了有一会儿,往棋盘上打了下去。
没一会儿,北赐便徐步进来了,看见一旁与我对弈的周夫人明显一愣,他大抵不清楚这么晚的时间,除了他居然还有人来找公主,但他很快便回了神,对我规矩地行了一礼。
我应了一声,让他有事说事。
他也不墨迹,我能对他此番来意猜个七七八八,而北赐也不出我所料问了几天前的事。
乌龙,舟家,少一个人知道少走一条人命,我没与他说这些人的事,他要在我这套话,也是不大可能的,或许是南黎知晓了某些关于舟家人的事,我不清楚他有没有与北赐说这些,我只叮嘱着北赐好生尽他的职,保护好南黎,乌龙的人手段凶残,身手也非寻常人能比,而北赐在南黎那事身手最好的,也是最值得南黎信赖的人,莫大的皇宫,莫大的南云国,南黎只能信他,他的安危,也只能暂交于北赐。
“公主!”
北赐还没离开,舒舟便匆忙地闯了进来,他进来看见北赐也是有几分意外,也不等我打断他的思绪,便自我回了神。
“公主,南歧和上官家的长子起了争执。”
我起身出了帐子,看着两人,起争执还算好了,这都打起来了。
我唤了声英落,英落知意插入其中,强行把人分开。
来围观的人不少,一个是公主手下的侍卫,一个是刚受封赏的上官长子上官晏,这两人闹起来,一时也没人敢上去拦着。
我站在两人前面,南歧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上官晏见着我,刚才的嚣张劲一股脑全不知冲到哪儿去了。
也是,谁会这么不要命敢在公主面前嚣张?!下一刻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让你吞了”。
“说说,谁先招惹的谁?”
我冷声问着,这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我会有好脾气那可真就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