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纯阳拔剑!压榨极限的生死一击

“唤醒魔尊?”

顾白瞳孔骤缩,顾不上浑身骨骼撕裂般的剧痛,看向沈清寒手中那块布满裂纹的阵盘。其实刚一踏入这地宫,他便隐隐察觉体内的纯阳气血有些躁动,仿佛与中央那座青铜祭坛产生着某种微弱的共鸣,只是这丝异样很快被眼前的危机掩盖。

阵盘上方,正投射出一片带着淡淡血光的残缺文字。随着顾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眼底甚至翻涌起难以遏制的杀意。

“好一个瑶光峰峰主,好一个柳如烟!这娘们的心肠,简直比这绝灵渊里的魔物还要黑上百倍!”

顾白咬着牙,指关节捏得发白。

阵盘上的文字触目惊心。柳如烟派赵峰进入迷雾林,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历练,而是让他带着一件名为“唤魔令”的信物,来绝灵渊寻找这座上古祭坛。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阵盘后半段的简短指令:“携唤魔令至绝灵渊,生擒沈清寒。”

看着这寥寥数语,顾白瞬间想通了一切。柳如烟知道沈清寒体内寒毒发作,必然会来迷雾林寻找九阳炎晶草,所以她暗中授意赵峰伺机而动。沈清寒那被寒毒侵蚀的身体,以及她本身罕见的“太阴之体”,正是用来血祭唤醒魔尊、充当夺舍容器的完美极品!

“难怪赵峰一个御气境,敢带着几个废物就往迷雾林深处钻,原来是背负着这种欺师灭祖的秘密任务。”顾白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纯阳真火一吐,瞬间将那残破阵盘烧成灰烬。

他转头看向沈清寒,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师尊,您这寒毒……恐怕也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吧?”

沈清寒坐在幽蓝色的萤石光芒中,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凄美。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破碎的阴影,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化不开的苦涩:

“百年前,宗门老祖拼死将一头绝世大魔封印于此。我自幼拜入宗门,师尊曾说我体质特殊,若能大成,必能扛起宗门大旗。可自从三年前我闭关冲击元婴境失败,体内便莫名生出这股极寒之气……”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顾白已经懂了。

宗门内斗,暗箭难防。柳如烟恐怕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一步步将这位清冷高傲的峰主逼入死局。

就在两人沉思之际,地宫内的温度骤然暴降。中央那座沉寂的青铜祭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嗡鸣。

“嗡——”

紧接着,顾白脚边那枚属于赵峰的储物戒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顾白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刺目的血光猛地从储物戒中强行冲出。这唤魔令与祭坛本为一体,此刻距离如此之近,其上爆发的魔威竟直接撕裂了这枚低阶储物戒的空间禁制!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刻满狰狞鬼脸的黑色令牌。

唤魔令!

这块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径直飞向了地宫正中央那座沉寂的青铜祭坛。

“咔哒。”

令牌精准无误地嵌入了祭坛顶端的一个凹槽中。

下一秒,整个地宫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四周墙壁上原本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萤石,瞬间被一股浓稠如血的光芒吞噬。

祭坛表面那些干涸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符文,如同吸饱了鲜血的血管,一条条亮了起来,交织成一个诡异而庞大的阵法。

“糟了,祭坛被激活了!”沈清寒脸色骤变,强忍着寒毒反扑的剧痛,玉手猛地结印,试图凝聚出一道冰墙。然而,在绝对的魔威面前,冰墙还未成型便轰然碎裂,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险些跌倒。

顾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同时体内纯阳气血疯狂运转,化作一层淡金色的真火护罩,将两人死死护在其中。

“轰隆隆!”

祭坛中央,一道水桶粗细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击在地宫的穹顶上。

紧接着,那血色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而扭曲的魔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三只燃烧着幽绿色魔火的眼睛,散发着一股让灵魂都要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那股威压,竟比外面的结丹境长老烈阳子还要恐怖数倍!

“桀桀桀……”

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狂笑声在顾白和沈清寒的脑海中直接炸响,震得顾白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百年了……本尊终于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魔脸上的三只幽绿眼眸缓缓转动,最终死死锁定了被顾白护在怀里的沈清寒,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太阴……纯阳……好美味的血肉……”

话音未落,它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骤然张开一张由纯粹魔气凝聚的深渊巨口,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飓风,朝着两人疯狂吞噬而来。

沿途的坚硬岩石在这股魔风面前,瞬间化为齑粉。

死亡的气息,比之前面对渊魔骨猿时还要浓烈十倍!

“你快走!”沈清寒猛地用力推向顾白的胸膛,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它的目标是我,我用自爆金丹拖住它,你借机逃出去!”

“休想!”

顾白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双臂犹如铁箍一般。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我顾白拼死护下的人,天王老子也休想带走!师尊,我说过,要死也是我死在前面!”

顾白暴喝一声,将体内刚刚突破到淬体五重的纯阳真元毫无保留地压榨而出。

识海中,《红尘天势图》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铮!”

赤乌剑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顾白单手持剑,剑身之上,淡金色的纯阳真火竟隐隐泛起了一丝刺目的暗金色。

“一缕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残魂,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顾白脚下一步踏出,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他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黑色魔风,竟是不退反进,狠狠一剑劈出!

“纯阳,拔剑术!”

“轰——!!!”

暗金色的剑芒刚一触碰到魔风,便如蚍蜉撼树般轰然碎裂。就在那毁灭之力即将吞噬顾白的瞬间,他剑刃上爆发出的纯阳气息,竟引得脚下的青铜祭坛亮起一道古老的金纹!金纹化作光幕,勉强挡下了这一击的余波,但顾白依然被震得虎口炸裂,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咦?”魔脸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祭坛的异动和顾白身上的气息感到诧异,“好霸道的纯阳气血……原来如此,你这具肉身,本尊也要了!”

魔脸狂怒,四周的血色阵纹光芒大盛,更加恐怖的魔气开始在它口中疯狂汇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白突然感觉到,自己握着赤乌剑的右手,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热感。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流淌在剑柄上的鲜血,竟顺着剑身滴落在了脚下的祭坛阵纹上。

刹那间,一股极其古老、与魔气截然不同的磅礴吸力,突然从祭坛的最深处爆发开来,死死地锁定了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