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征求许可

总镖头冷哼一声:“缺火候?你我在他这般年纪,不过是些舞刀弄剑的瞎把式,内力何曾有过这般进益?况且,武神塔这一动,怕是要让整个大运朝天翻地覆……如今宗门云集,边军虎视眈眈,多一个陈松这样的人,我们镖局便多一分胜算!

王教头迟疑道:“可他只是个杂役……”

“杂役?”总镖头嗤笑一声,“等到了季度小校,也让他试试,看看他能不能接那般登徒子学徒一招半式。是龙是虫,一试便知。”

王教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抿了口凉透的茶,舌尖泛着涩味。

他望向边境的方向,夜色沉沉,却仿佛能望见那里涌动的暗流。

武神塔一动,宗门、边军、朝廷各方势力交织,前路已是迷雾重重。

翌日天刚亮,刘管事就开始分派除夕前的采买任务,就着最近陈松清理马厩的理由,派发给了他采买马草的活儿。

镖局外的集市人声鼎沸,陈松却绕开寻常货摊,专挑那些摆着旧兵器、聊江湖事的茶寮钻。

他想通过采买马草这次出门的机会,试着打探打探关于武神塔的消息。

寻了个角落坐下,他装作无意听旁桌茶客闲谈,耳朵却竖得笔直,但凡“武神塔”“异动”的字眼落进耳里,便将【笃行】悄然运转,把那些零碎信息一字不差地刻进脑子里。

邻桌刚扯到“宗门探子”,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陈松?你怎么在这儿?”

陈松抬头一瞧,是同屋的寸待宽,手里还攥着个油汪汪的饼。

他忙拽着人坐下,佯作叫苦:“买趟菜差点累趴下,歇会儿都不行?你不在马厩忙活,跑出来干啥?”

寸待宽吭哧咬了口饼,神神秘秘凑近,才道了实话:“我偷溜出来的!听说这茶馆有人聊武神塔的消息,不过就在方才,我特意绕去珍馐楼门口晃了晃——那酒楼后院也有座古塔,我想看看有没有动静。”

陈松吃了一惊:“府城居然也有这种塔?”

寸待宽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珍馐楼可是府城头一份的酒楼,做菜的手艺天下一绝!这几日借着武神塔异动的风头造势宣传,生意好得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他抹了把嘴,又道,“后院立着座九丈高的九层宝塔,名叫天肴塔,就是昨晚说的八塔之一,如今达官贵人全往那儿钻,就为了吃顿酒瞧一眼塔!”

“那你听到什么有用的没?”

“天肴塔就是个摆设,屁动静没有,纯当风景看呢。”寸待宽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倒是武神塔,我从珍馐楼小二那儿打听到了——据说塔里藏着武道秘典!”

陈松眼睛倏地一亮,故意追问:“这话能信?镖局就没点动作?”

寸待宽撇嘴哼了一声:“咋没动作?刘管事今早鬼鬼祟祟收拾行囊,指不定要跟着总镖头,去北地军营商议此事呢!”

“既藏着秘典,朝廷为何不开塔取走?”陈松追问,满眼好奇。

“哪能啊!”寸待宽啃完最后一口油饼,端起陈松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这八座塔早被皇室下旨封锁,还被称作文化遗产。你别看珍馐楼和天肴塔就挨在一处,那酒楼的伙计大厨,练的根本不是武道……”

“那是啥?”

“是食道!”

陈松愕然:“食道?”

这是哪门子的道法,前所未闻,就算前世看过的小说里,也不会有这般猎奇的名字。

“这食道,是另一种修行路数。选料、改刀、控火,每一步都要练到极致,顶级食道大师烹出的菜,能让修者气血充盈,寻常人吃了也能强身健体。”寸待宽说着说着嗤笑一声,“你说李斌要是修炼食道,会不会还没炼成,就把自己撑死了?”

寸待宽正笑得前仰后合,陈松已站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饼也吃了,闲话也听了,该干正事了。陪我把马草采买妥当,回去晚了,刘管事的脸色可不好看。”

两人出了茶馆,汇入集市熙攘人流。

陈松心头暗自琢磨寸待宽方才的话。

“食道”……天下之大,修行之路果然不止武道一途。

这珍馐楼能借武神塔异动造势,又紧邻天肴塔,也绝非寻常酒楼那么简单。

采买马草本是熟门熟路,陈松与刘管事交代好了的相熟草料贩子清点数量、过秤付钱,又雇了辆板车,不多时便已办妥。

寸待宽一边帮忙将草料搬上车,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珍馐楼的百花酿如何香醇诱人,还有那采自昆仑山仙杏种子所种出的杏子核做的福寿糕,单单听人议论就知道绝非凡品。

回去时,两人选了条稍远的僻静街巷,图个清静。

刚拐过街角,却见前方一处宽阔的粉墙下围了不少人,正对着墙上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走,瞧瞧去!”寸待宽天生爱热闹,拉着板车就往前凑。

陈松也抬眼望去,只见一张朱砂勾边的大红告示贴在墙上。他凝神细看,告示上字迹分明:

“兹有知府梁大人膝下小女梁诺诗,不日将行及笄之礼。本应于府内操办,然小女素慕珍馐楼天肴塔之雅致,坚请于楼内设宴。为保宴席周全,特需临时护卫十名。应征者需为威远镖局或龙盛镖局之青年壮士,身家清白,略通拳脚。事成之后,每人酬银五两整。有意者请于三日内,至府衙侧门寻管事登记查验。”

告示旁还附有一行小字,注明梁小姐及笄礼定于七日之后。

“五两!”寸待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顿时亮得惊人,扯着陈松的袖子低呼,“陈松!整整五两银子!够咱们这样的杂役攒大半年了!而且是去珍馐楼当差,说不定……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识见识那‘食道’究竟是何等光景!”

陈松心头也是一动。

五两银子确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而且,珍馐楼如今正是各方视线交汇之地,知府千金在此设宴,达官显贵云集,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塔”的隐秘消息。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在低声议论:“梁知府可真是疼爱这幺女,及笄礼都依着她胡闹,竟搬到酒楼去办。”

“你懂什么!珍馐楼如今是平州府城最时兴的地界,达官显贵都往那儿凑,在那办宴,面子、排场全都有了!”

“指定要威远和龙盛两家镖局的人……这可是咱们府城顶尖的镖局,看来知府大人对宴席安保甚是上心啊。”

“能不担心么?如今这风声紧得很,武神塔一动,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万一冲撞了贵人可了不得……”

寸待宽已是跃跃欲试,拉着陈松就要走:“快!咱们赶紧回去告诉周镖头!这等好差事,指定是内荐优先,得赶紧递上话去!你小子身手不赖,说不定真能选上!”

“外门学徒都在演武场忙活,哪轮得到咱们这些杂役掺和?”

“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零花钱,根本不起眼。”寸待宽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补充道,“他们才懒得凑这种热闹,所以——咱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