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霖冬城的疑点

姽婳接着讲述错误进化的情报。

“由于错误源代码的各种缺陷,它所携带的能力一般都很极端并带有非常强的副作用,且进化者等级越高副作用越强。因此,错误进化者一般都活不了太久,觉醒后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5年。但每一代错误进化者死后,他的初代方程都会随机传承给他的子嗣。”

“有没有感到很可笑,每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错误进化者,其身上带着的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血缘诅咒!”她言语中带着无力反抗的怨恨低声说道。

“我就是第十四代幽影巡弋者,姽婳。而如果你所说的情况属实,宁列,你将是新约纪元诞生的第一个‘初代错误进化者’!”

“只有初代才会出现‘进化方程激活条件’这样的苛刻要求,而像我这样的继承者,方程初始化的能量完全来自于上一代进化者凋零的生命,对继承者没有过多的要求。”

姽婳悠悠说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推论。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敢相信你的讲述了吧。初代错误进化者全部都是战前诞生的,后来的错误进化者也只能代代相传。并且,只有纯血的原生人类才可以产生错误进化,被统族数据污染的亚族人类只能觉醒神赐系统,不可能觉醒错误进化。”

“宁列,你展示出的【死灵力】天赋方程确实不属于统族的九大方程种系,我可以确定你必然是错误进化者。那么,你100%属于原始人族而不是亚人,你的父母也一定都是原始人族。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你是如何被植入的错误源代码。”

“关于制造错误进化者的技术,早已在50年前的灭世之战中被毁灭殆尽,按照如今断代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重新制造出新的错误代码的。宁列,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头绪?你是否记得自己曾经被植入过什么东西?”姽婳询问道。

宁列听着她的分析,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我不记得有过这种经历。我很小就被母亲托付给了舅舅,当时我才3岁,还没记事。长大后我向舅舅询问关于我父母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我父母原本在霖冬城工作,母亲生下我不久,父亲就意外去世了,因此母亲才带着我投奔到了舅舅这里,但她却在来到北泽城没一年就因为急性白血病去世了。”

宁列讲完自己的身世,顿时也发觉其中疑点重重。

“问题可能就出在霖冬城,出在你父母身上!你的父母叫什么?”姽婳激动地追问,她对任何错误进化的情报都很感兴趣,毕竟,错误进化者平均存活5年的威胁始终摆在她的面前,任何有可能改善自身诅咒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我父亲名叫宁红岩,母亲名叫安吉丽娜·塔兰。”宁列却没有什么高兴的,他对自己的身世、自己的人格觉醒、自己的错误进化产生了深深的疑惑,总感觉自身的命运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弄着一切。

“真是不得了的大情报。可惜霖冬城地处极北之地,如今消息闭塞,我也从没听闻过那边的情报。上报给组织,先让他们去查吧。”姽婳难得一次在宁列面前露出了小女生般欣喜的笑容。

“姽婳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唔。小宁列,你愿不愿意加入组织?”姽婳眯着眼,刻意露出一副威胁的表情。

宁列耸了耸肩,不禁心中腹诽:我有的选吗?从你这听了这么多机密,要是我敢不从,你还不把我杀人灭口!不过,我一个1级刚入门的进化者,确实也需要背靠大树才能苟住发育,通过姽婳的反抗者组织,自己也会更好完成【渴血】的三日杀戮指标。

他无奈回答:“加入。不过我有条件。”

“狡猾的小子,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你还记不记得说过欠我一条命?现在反倒跟我讲条件了!”姽婳不悦地抿起嘴,揪住了宁列的耳朵。

“哎呀,疼疼疼!你听我说,我怎么说也是珍稀的初代进化者,满足我一点小要求总不过分吧?”宁列护着自己的耳朵求饶道,心中却很享受这种与年上姐姐打闹的感觉,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从记事起就缺少母爱的孩子。

“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坐地起价是吧。我勉为其难听一下吧。”

“首先,有关霖冬城和我父母的后续情报,请不要瞒着我,我很在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母的死疑点很大,如果不是意外死亡,我一定会给他们报仇!”

“其次,我等级低微,对力量的运用也只是初窥门径,我向组织申请由姽婳姐你来亲自教导我。要是有什么暗杀任务,请也带上我,我很想学习您的暗杀技巧,要是有机会用统族来练手就更好了。”宁列努力给自己争取着最大的好处。

“小鬼,你是想蹭姐姐我的经验吧?还是说,这和你错误进化后的副作用有关?”姽婳坏笑着问道。

“不说也没关系。每一个错误进化者的天赋方程都带有恐怖的副作用,这是我们最致命的弱点。作为你的导师,如果你想留在我的身边出任务,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就是: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像这种关乎性命的秘密,藏在心里就行,我不介意的。”

姽婳骄傲地仰着头,伸出一根手指给宁列强调着敌后作战的第一原则。

“你答应教我了?”宁列喜出望外。

“嗯。第二个条件我做主答应你,以后你就是我外勤一组的人了!你的天赋、心性、成长潜力都让我很满意,我可不会便宜其他组。你第一个条件我还要请示上级,不过不用担心,等你以后保密等级上来了,情报自然会任你查阅。你现在还太弱,就算要报仇,也总要等到成长为强者不是吗?来日方长,不要急于一时。”

姽婳从宁列同意加入组织开始,就把他当成自己人来看待,话语中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对他的关心。

姽婳看着这个身世凄惨却像个小大人般早熟的男孩,忍不住想起自己相似的酸楚童年。随着尘封的心结被触动,姽婳在宁列身上恍惚望见另一个幼时故作坚强的自己。悄然间陌生的酸软漫过其心防,从未示人的母性怜惜在其眸中无声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