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游云蝶舞

血蝶微微颔首,萧启渊不仅将前世的火器带到这个世界,还把一些娱乐方式也搞出来了,比如扑克牌,象棋,围棋等皆出自他手,不仅在秦渊大肆风靡,并且在他国也迅速流行开来。

萧启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信手将那叠扑克往空中一抛,纸牌顿时如翩飞的雪花,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划出凌乱的轨迹,纷纷扬扬地散落。血蝶静立原地,身姿未动,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随着纸牌的轨迹微微流转,眼神淡然。

“看到了几张A?“萧启渊的声音在纸牌落地的细碎声响中响起。

“两张。“血蝶不假思索,声音清冽如冰击玉盘。

萧启渊微微一怔,他方才一直紧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那双美眸只是随意地扫过空中纷飞的纸牌,连一丝专注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不待他开口,已有侍从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清点起散落一地的扑克。

“一共十六张牌。“血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两张2,两张4,两张7,两张A,三张3,三张9,一张J,一张K。“

侍从清点完毕,抬头时难掩震惊:“殿下,全如这位姑娘所言,分毫不差!“

萧启渊直接愣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自认见识过不少能人异士,却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动态视力以及记忆能力。

看到萧启渊一副见鬼的表情,血蝶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自傲悄然流露。正是这一丝细微的变化,瞬间冲淡了她周身拒人千里的寒气,将那绝世的容颜衬托得愈发鲜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仿佛总算从萧启渊这边扳回了一局。

萧启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中重新燃起探究的光芒:“不知姑娘的身法武技,是否也这般出众?“

话音未落,一直垂首侍立在侧的侍卫突然动了,那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逼近,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已直取血蝶咽喉!

血蝶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险险避开了这凌厉一击,墨色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束起的长发扬起几缕发丝,但那侍卫如影随形,刀锋一转,再次袭来。

电光火石间,血蝶本能地伸手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作为杀手,武器是从不离身的,但这次来见萧启渊,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血蝶没带任何武器。

这个认知让她眸光一凛,却也更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既然无法以兵器相抗,那就让这位秦渊太子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杀手本能。她身形陡然一变,原本飘逸的步法突然变得诡谲难测,在侍卫密不透风的刀光中,如一道黑色的影子般穿梭自如。

侍卫的短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血蝶咽喉,这一刀来得极快,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血蝶却不退反进。

她纤细的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刀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拂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的右手如灵蛇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用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响起,侍卫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道从刀身传来,手腕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偏,就在这瞬息的空档,血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绕到他身侧。

她的身法确实诡异——不像寻常武者那般大开大合,而是宛若一道没有实体的暗影,脚步飘忽不定,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鬼火闪烁,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预判了侍卫的攻击轨迹,总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刹那堪堪避开。

侍卫久经沙场,刀法越发凌厉,短刀在他手中化作漫天银光,时而直刺,时而横削,刀刀不离血蝶要害,可血蝶总能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那袭黑衣在刀光中飘舞,仿佛在刀尖上起舞。

“咻——“

刀锋再次贴着她的腰侧掠过,将劲装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血蝶眼神一冷,终于不再一味闪避。在侍卫收刀的瞬间,她突然欺身而上,左手如电般扣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侍卫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便要反削。不料血蝶这一招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下方——她的右腿如蝎尾般悄无声息地勾起,精准地踢向侍卫的膝窝。

“砰!“

一声闷响,侍卫身形一晃,就在这个破绽出现的刹那,血蝶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手刀切向侍卫的颈侧,被格挡后立即变招为肘击;另一只手则如游龙般探向对方的面门,逼得侍卫不得不后撤半步。

最令人惊叹的是她对于时机的把握,每一次出手都选在侍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每一次变招都如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所有反应。她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式都简洁致命,直取要害,完全是杀手特有的搏杀术。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大堂内回荡,如同一个明确的休止符。那如影随形的侍卫闻声,攻势骤收,短刀瞬间隐入袖中,他后退几步,重新垂首立于萧启渊身后,气息平复得极快,只是看向血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殿下,”侍卫沉声禀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这位姑娘身法诡谲绝伦,徒手搏杀之技更是精炼狠辣。方才交手,若非姑娘未持兵刃,属下……恐非其对手。”

萧启渊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血蝶身上,欣赏之意愈发明显。他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姑娘如今在何处高就?”

血蝶静立原地,气息已恢复平稳,仿佛方才那场凶险的贴身搏杀从未发生。只是听到这个问题时,她那如画黛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清澈冰凉的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阴霾,像是被触及了不愿回想的过往。

“我……未曾加入他国暗部。”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却能品出一丝压抑的涩意,“只是独身一人在民间游走。”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萧启渊,语气虽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不愿再被当作礼物,任人宰割”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萧启渊心中激起波澜。他能感受到这话语背后所代表的屈辱与挣扎,一个拥有如此傲骨与实力的女子,却曾沦为他博弈中的筹码。他沉默地看着她,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她冰冷的外表,直抵灵魂深处。大堂内一时间静默下来,只有沉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许久,萧启渊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血蝶的距离。他不再以玩味或试探的目光看她,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既然如此,姑娘可愿入我【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