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狩猎亚桑
- 想要拯救修女的哥布林做错了什么
- 恨明月高悬
- 4708字
- 2025-08-19 05:18:28
破败的石屋内,岳直感受着体内魔法力量的平静,松了口气。
尽管外伤未曾痊愈,但那因为施展空间魔法而暴走的魔力此刻不再作乱,让他小小的松了口气。
岳直被安置在角落相对干净的地方,胸口重新包扎过,丹娜用仅存的高效草药暂时压制了凋零腐蚀的蔓延,但他依旧虚弱,骨折的左臂只能用简陋的夹板固定。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
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奥德勒靠墙坐着,脸色比岳直好不了多少,毒素带来的麻痹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胸口的烦闷感越来越重。
但此刻,所有的痛苦都被一股更强烈的、如同岩浆般翻腾的焦灼所压制。
玛莎的消失,他们还找不到头绪。
“不是她自己离开的…这点现在可以肯定。”奥德勒的声音嘶哑。“有人破门而入,强行打开暗格,掳走了她。
留下的痕迹…铁锈、劣质油脂味…还有那种粗暴闯入的方式…”他顿了顿,看向岳直,“克利福德,你之前感知到的邪教徒波动…在教会方向?”
岳直艰难地点点头,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没错…很隐晦,但充满了亵渎和恶意的味道,源头就在伯恩教会深处或者地下。”
他喘了口气,补充道,“而且,之前我被那个叫亚桑的混蛋关押的地方,就在教会地下遗迹深处。”
提到亚桑和遗迹,岳直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东西。虽然被关着,但偶尔能听到守卫的只言片语,还有…那种弥漫在整个遗迹里的感觉…很不详。”
“还有亚桑!”岳直的眼神变得锐利,“抓我的就是他!他身上的灰雾,越来越浓了!我感觉…他好像正在被某种东西改造!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俘虏,更像是在看一件材料!他提到薇拉时,那种绝对的服从…简直像狂信徒!!”
奥德勒沉默地听着,岳直描述的景象与他之前在战场上感受到的、薇拉和雷明骑士团之间那种冰冷而压抑的氛围隐隐吻合。
伯恩教会,这个在道兰城矗立了数百年的信仰支柱,其地下深处,似乎正在运行着一个与拯救和庇护截然相反的、充满血腥与亵渎的巨大计划!
“灰潮。”奥德勒缓缓吐出这个词,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岳直猛地愣住了,有段时间没提过这个词了,但这正是他们到来的关键。
“我们之前一直怀疑【灰潮】的解法在伯恩教会。”奥德勒缓缓说道。“现在看来,再正确不过了。”
“我感觉亚桑身上的灰雾,和黑潮脱不了联系。”
奥德勒猛地看向岳直:“你说得对,亚桑是关键!他已经彻底撕下伪装,明牌为薇拉卖命,甚至不惜将自己也改造成怪物!”
“他一定知道这一切的内幕!他知道灰潮的真正来源,知道伯恩教会到底在谋划什么!甚至…”
奥德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玛莎的失踪!虽然线索指向邪教徒和教会方向,但那些伪装成骑士的黑袍人,行事风格粗暴直接,不像达利那种老狐狸惯用的阴险手段,反而…更像是亚桑手下那些被灰雾侵蚀、行事疯狂的爪牙的风格!”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一震!确实,达利更擅长阴谋和操控,而亚桑…他展现出的力量和控制方式,更偏向于冷酷、直接、甚至带着非人的残忍。强行破门掳走一个小女孩,更像是亚桑这种“执行者”的作风,为了完成薇拉某个不为人知的命令!
“伯恩教会…薇拉…”丹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刻骨的恨意,“他们抓走玛莎…是想用她做什么?!”
“不!不会的!”伊图萨娜连忙扶住她,声音却也在发抖。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必须阻止!”奥德勒斩钉截铁地站起身,尽管身体一阵摇晃,但他强行稳住了,
“亚桑!他就是突破口!找到他,逼问出玛莎的下落,弄清灰潮的真相,破坏他们那个该死的计划!”
目标,瞬间清晰!
“可是…”岳直挣扎着想坐起来,脸色因疼痛而扭曲,亚桑那家伙,现在就是个怪物!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肯定在教会重地或者遗迹深处,我们怎么找他?怎么对付他?”
岳直的担忧不无道理,目前大家的状态都很差。
奥德勒环视着伤痕累累的同伴,目光最后落在岳直身上:“克利福德,你刚才说…你被关押的地方,是教会地下遗迹深处的一个废弃祈祷室?”
“对…那地方…像个墓穴,阴冷潮湿,墙壁上刻满了被涂抹掉的旧神祷文…”岳直回忆道。
“你能…大概记得位置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空间标记?”奥德勒的眼神亮了起来。
岳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奥德勒的想法:“你是想…用空间传送?现在我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
“不是让你直接传送进去!”奥德勒打断他,思路飞速运转,“遗迹内部结构复杂,守卫森严,直接传送进去是找死。但是…遗迹的外围呢?或者…连接遗迹的、某个废弃的地下排水口?你被押送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经过类似的地方?”
岳直闭上眼睛,强忍着伤痛带来的眩晕,努力回忆着被灰雾包裹押送时的片段记忆。冰冷的水滴…滑腻的苔藓…老鼠的吱吱声…还有…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陈旧水流气息…
“排水口!”岳直猛地睁开眼,“有!我记得被带进去的时候,好像穿过了一段非常古老的、废弃的排水渠!就在遗迹入口不远的地方!那里…好像没什么守卫,只有一些巡逻的灰袍守卫偶尔经过!”
“就是那里!”奥德勒眼中精光爆射,“克利福德,你不需要精准传送,只需要把我们送到那个废弃排水口的附近区域!越近越好!剩下的路,我们自己潜行进去!这样对你精神力的消耗会小很多,风险也低!”
他看向丹娜:“丹娜,你还有没有…能暂时压制克利福德伤势,或者…短时间内激发他一点精神力的药剂?不用多,只需要够他完成一次短距离、低精度传送就行!”
丹娜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迅速翻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囊:“有…还有最后一瓶清醒之泉,能暂时压制痛觉,轻微刺激精神力。”
“但副作用很大,药效过后会加倍虚弱!而且…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够了!”岳直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给我!只要能送我们靠近那个鬼地方!只要能救出玛莎,弄清楚这帮混蛋在搞什么鬼!这点代价算什么!”
“我也去!”伊图萨娜握紧了她的短弓,“我的箭术在这种狭窄环境也能发挥作用!”
“不,伊图萨娜,”奥德勒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和丹娜阿姨留在这里,照顾克利福德启动传送后的虚弱期,同时…守好这个据点!如果我们失败…或者…需要接应…这里就是最后的退路!”
伊图萨娜还想争辩,但看到奥德勒和岳直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以及丹娜苍白却坚定的脸,她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把玛莎带回来!”
计划,在绝望中成型。
丹娜颤抖着手,将那瓶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清醒之泉”药剂喂给岳直。药液入喉,带来一阵辛辣的灼烧感,随即一股冰凉的气流直冲大脑,暂时压制了那噬骨的剧痛,枯竭的精神力也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般,微弱地燃烧起来。
岳直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意志,无视身体的哀鸣,再次掏出了那张破损的、边缘焦黑的空间传送卷轴。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模糊的人或地点,而是记忆中那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陈旧水流气息!
“抓紧我!”岳直低吼,声音因药效而带着一丝不正常的亢奋。
奥德勒和岳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丹娜和伊图萨娜紧张地退后。
岳直再度动用当时的混合魔力,试过一遍后,现在的调用不是很复杂了。
“以水流的气息为引…指向…铁锈与遗忘之地…开!”岳直嘶声念出模糊的定位指令!
嗡——!
比上次微弱许多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闪,将奥德勒和岳直的身影吞没!下一刻,两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在原地!
石屋内,只留下能量散逸后的微弱涟漪,以及丹娜和伊图萨娜充满担忧与祈祷的目光。
道兰城地下某处,远离主排水道的废弃分支。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空气冰冷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淤泥的腐臭和苔藓的腥气。脚下的地面是滑腻的、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污垢和烂泥。浑浊的、带着铁锈色的污水在脚边残留的沟槽里缓慢地流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奥德勒和岳直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段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排水渠中。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奥德勒及时扶住了几乎虚脱的岳直。
“咳咳…呕…”岳直一落地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药效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剧烈的痛苦和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反扑回来,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胸口更是火烧火燎。
“克利福德!”奥德勒低呼,连忙将他扶到旁边一处相对干燥的、长满苔藓的石壁凹陷处坐下,“怎么样?”
“死…死不了…”岳直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药效…过了…比想象中…还难受…不过…位置…应该没错…就是这附近…那股铁锈味…和记忆里一样…”
奥德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绝对的黑暗,只有他调动体内残存的微弱圣光,在指尖凝聚出一小团堪堪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柔和光芒。借着这微弱的光,他看到渠壁是粗糙的、布满岁月痕迹的石块,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深绿色苔藓。前方不远处,渠道似乎拐了个弯,隐约能听到更远处传来微弱的、仿佛金属摩擦的规律声响——可能是遗迹内部的某种机械运转,或是守卫巡逻的脚步声。
空气中有风,带着那股熟悉的铁锈和污水气味,从拐角的方向吹来。岳直的记忆是对的,这条废弃的排水渠,应该就连接着伯恩教会地下遗迹的某个外围入口!
“在这里等我恢复…一点力气…或者…你们找到入口…”岳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着说,他的状态已经无法支撑继续前进了。
奥德勒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将岳直安顿好,熄灭指尖的圣光,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屏住呼吸,依靠着超凡的感知和对气流的把握,悄无声息地向着拐角和气流涌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淤泥上,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铁锈味越来越浓,风中传来的金属摩擦声也清晰了一些。拐过弯角,前方出现了一线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个被巨大、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封死的洞口!栅栏的铁条粗如儿臂,上面缠绕着枯萎的藤蔓和厚厚的铁锈。光亮和风,正是从栅栏的缝隙中透出来的。栅栏后面,隐约可见一条向上延伸的、人工开凿的石阶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黯淡幽光的照明水晶——那是伯恩教会遗迹内部常用的照明方式!
找到了!通往亚桑巢穴的入口!
奥德勒的心跳微微加速。他仔细观察着栅栏。锁?没有。栅栏似乎是被某种巨大的插销从内部卡死的,插销的位置在栅栏的另一侧。想要无声无息地破坏这厚重的铁栅,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从栅栏后的通道上方传来!伴随着金属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
守卫!而且不止一个!
奥德勒瞬间将身体紧贴在拐角后的阴影石壁上,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连心跳都仿佛放缓了。灰雾守卫的感知能力未知,他必须谨慎到极致。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栅栏另一侧停下。奥德勒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换岗时间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下面没什么异常吧?”另一个声音回应。
“老样子,死水一潭。连老鼠都懒得来了。”第一个声音带着一丝无聊。
“保持警惕。亚桑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第二个声音提醒道。
“知道了…走吧…”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似乎是换岗的守卫离开了。
奥德勒心中一动。换岗间隙!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如同鬼魅般闪到栅栏前。他伸出双手,抓住两根最锈蚀、看起来最脆弱的铁条。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被毒素压制、所剩无几的圣光之力!肌肉在破败的衣衫下贲张,青筋在额头跳动!
给我…开——!!!
无声的怒吼在他心中炸响!他用尽全力,向外猛地一掰!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和断裂声在寂静的排水渠中格外刺耳!两根锈蚀最严重的铁条,竟真的被他以蛮力生生掰弯、折断!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供人钻过的破口!
成功了!但声响也绝对惊动了守卫!
奥德勒毫不犹豫,立刻侧身,从那破口中如同泥鳅般钻了过去!他刚踏上通道的石阶,就听到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什么声音?!”
“下面!排水口那边!”
暴露了!奥德勒眼中寒光一闪,不仅不退,反而将岳直交给他的几枚特制的、能干扰能量感应的炼金烟雾弹猛地砸在脚下台阶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