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千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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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斗罗大陆的苍穹下,每一个孩子六岁时都会经历一场命运的觉醒——武魂觉醒仪式。那从掌心绽放的光芒,或是咆哮的猛虎,或是锋利的长剑,亦或是摇曳的蓝银草,不仅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标志,更是承载着这片大陆千万年秘密的基因密码。武魂的来历,如同散落在时光长河中的珍珠,串联起创世之初的神战、龙神的血脉与魂兽的蜕变,谱写了一曲镌刻在人类血脉里的史诗。

最古老的传说,指向混沌初开时那场震撼天地的神战。彼时原始神界诞生四大古神,生命之神执掌生机,毁灭之神掌控湮灭,元素之神操控风火水土,兽神统领万兽生灵。本应共护神界的四位神祇,却因理念分歧掀起战火。神躯碰撞间,星河破碎,山川倾覆,最终四神同归于尽,神核碎裂成亿万片,如同流星般坠落斗罗星,扎根在初生的人类血脉中。这些神核碎片便是武魂的源头:兽神的碎片化作猛虎、苍鹰等兽武魂,让人类拥有万兽之力;元素之神的碎片凝成火焰、寒冰等元素武魂,使人类能操控自然伟力;生命与毁灭的碎片则孕育出蓝银草、昊天锤等器武魂,承载着生机与破坏的双重力量。从此,人类掌心的光芒,便成了古神意志的延续。

另一段传说,与斗罗星的守护者——龙神息息相关。在神界创世初期,龙神诞生于星核之中,它身躯横跨星河,鳞片覆盖苍穹,既是所有魂兽的始祖,也是斗罗星的灵魂。后来龙神因不满神界规则,率领魂兽族群发起叛乱,却在战争中陨落。临终前,龙神将自身血脉气息融入斗罗星的每一寸土地,希望能守护自己的族群。这些血脉气息如同春雨般渗透大地,不仅让魂兽拥有了修炼进化的能力,更悄然改变了人类的基因。部分人类在血脉觉醒时,会唤醒体内潜藏的龙神气息,从而诞生武魂。那些能与魂兽沟通的武魂,或是拥有龙类特征的武魂,皆是龙神血脉的印记。可以说,武魂既是龙神对这片土地的馈赠,也是魂兽与人类血脉相连的证明。

还有一种说法,将武魂的起源与魂兽的蜕变紧密相连。在斗罗大陆的远古时代,魂兽修炼到十万年便会迎来生死劫——雷劫。无数魂兽在雷劫中灰飞烟灭,唯有少数强者,为求一线生机,选择放弃兽身化形成人。这些化形的魂兽褪去鳞片与利爪,以人类的模样生活在世间,他们的血脉中仍留存着魂兽的力量。当这些化形魂兽繁衍后代,他们的孩子便继承了父母潜藏的魂兽之力,在六岁时觉醒为武魂。随着世代传承,魂兽的力量不断变异融合,有的继承了父母的兽类特征,有的则演化成武器、植物等形态。比如那些拥有“蓝银皇”武魂的人,便是十万年蓝银草化形者的后裔,他们的武魂中,仍留存着植物系魂兽的生机与韧性。

如今,当斗罗大陆的孩子在觉醒仪式上伸出手掌,看着武魂绽放的光芒时,或许不会知道,这光芒里藏着古神的余晖、龙神的血脉,或是魂兽的蜕变。武魂的来历,早已不是单一的传说,而是多种力量交织的结果。它是人类从渺小走向强大的钥匙,是连接天地、魂兽与人类的纽带,更是斗罗大陆千万年岁月里,最动人的生命赞歌。每一个武魂的觉醒,都是一次与远古的对话,让人类在掌心的光芒中,续写着属于这片大陆的传奇。

……

“武魂的故事听完了,现在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安吉尔拨了拨自己的银发,向千仞雪笑道。

“嗯,先祖请说。“千仞雪端正坐姿,道。

比起这个所谓的“惩罚小相好”的手段,千仞雪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先祖为什么会拥有与众不同的发色与瞳色——反正惩罚唐三的小手段她有的是,经验老练,不缺这一招。

武魂变异?后天影响?种种猜测萦绕在千仞雪心间,现在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我的故事呀,“安吉尔星空般的美眸中波光微旋,神色透露出一股眷念,“大概……得从两万多年前说起了。“

……

两万年前,在大陆的某座城市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座城市里突然多了一个乞丐,这本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乞丐在任何城市都可能出现。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个乞丐却引起了城中几乎每个人的注意。

当人们被问及这个乞丐时,他们都能详细地描述她的情况,甚至连她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一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一个乞丐竟然能够如此深入人心,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波塞冬对此也感到十分疑惑。他来自一个有钱有名的家庭,别人知道他们家不是本地人还算情有可原。但一个女乞丐,又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人们对她如此关注呢?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于是,他决定去见一见她。

但在出门之前,波寒冬又想,就以他这少爷般的贵身份去见一个乞丐未免有点居高临下,不太礼貌了,有点像是要去欺负人家。所以,他出门之前,先是换了套朴素的便装,又从家里拿了几块包装精致的绿豆馅饼,准备到时候送给她,让她不至于饿极了又没有食物吃。

明媚的阳光挥洒在这座繁华的城镇上,人群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车马满盈,最热闹的时候真的需要行人摩肩接踵地走路才不至于堵塞。

在这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地方想要和一个不起眼的乞丐来一场不期而遇,估计是一件很难的事。

波寒冬将几块绿豆馅饼放入随身的储物魂器当中,边走边看着四周。

他既是大家子弟又是一名魂师,此等名贵的双重身份导致城内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位来自外地的“小少爷”的身份,于是他为了避免麻烦,出行并未携带随从,并且将戴在头上的一顶小帽压低,稍稍遮盖眉恨,模样十分低调。

……

即使阳光再怎么明媚,也总会有一些地方被它遗漏,无法照亮。而这些被阳光遗忘的角落,往往正是城市中那些不为人知、不被多数人亲眼所见的阴暗面。

富人们早已习惯了奢华糜烂的生活,他们沉醉于金钱和物质的世界里,对于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人乞丐们的生活状况,又有多少人愿意放下自己的架子去关注呢?他们或许会对这些人的苦难视而不见,或者只是在偶尔路过时投去一瞥,然后便匆匆离去,继续享受他们的富贵荣华。

千绫蹲在一条巷子里,伸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仿佛弱不禁风的身子往破布斗篷中缩了缩。

斗篷也是捡来的,上面打了不少补丁,而且严重褪色,不少区域起了球,甚至连线头都翻了出来。

但这件是她唯一能外穿的衣物了,除了这件斗篷以外,她身上穿着的只有最基本的几件白色内衬。若是盛夏时节,凑合凑合还能混活下去,到了冬天她可就遭罪了,寒风一刮,冻得她连牙床都会被自己咬碎。

今天直到现在,自己面前的破瓷碗还是空空如也。

如果能到富庶一些的区域乞讨就好了,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但是巡街的人会把乞丐们一个一个赶走,上头吩咐他们不能让这些要饭的碍了老爷命妇们的眼。

一开始她时常一个人躲在墙角痛哭,抱怨命运的不公平。

凭什么自己明明也有武魂却无法接受家族的培养?就因为那所谓的什么“变异“?本来她也有机会做人人见了都想攀附的魂师,过上不输王宫嫔妃的生活,可偏偏因为某些缺陷,自己就被暴力逐出家门,在自己只有六岁,刚刚觉醒武魂不久的时候!

慢慢地,她知道了哭泣没有任何作用,眼泪无法让自己不会感到饥饿,反而会更乏力,也无法把眼前的破碗里填满钱财、无法改变自己如今沦为乞丐的处境。把泪水哭干了,也得为接下来有没有饭吃而头疼所以,她早就麻木了,不会轻易再哭了。

日过中天,总算有一伙人朝这里的方向走来。

千绫不敢抬头,也不敢主动迎上去向他们讨要东西,只能期望着他们能路过自己跟前,那时候再讨好几句。

因为她知道他们肯定嫌弃自己身上脏,要是主动凑上去的话获得赏赐的概率反而更小,说不定还会被踢上几脚——这些都是她从六岁开始积累了四年的经验。

运气不错,那伙男人有说有笑地,看方向确实是向着自己这里。

一想到一会儿可能掉下来几枚铜魂币或是几片剩下的面包到她的碗里,千绫就开心得不得了。

上天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圣洁的天使落入肮脏的环境,毁了她的前程污了她的洁白,这样悲惨的女孩,还会祈求什么呢?她已经失去了原属于她的一切,也不配拥有“千“这个姓氏,她想要的或许真的只有自己能活下去、每天能吃上一顿饱饭,仅此而已。

等到那伙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她便哀求道:“几位公子,赏点儿吧……“她并没有抬头去看他们的脸,只是静静等待着是否有钱币落下,所以她并未瞧见这伙人脸上某种不怀好意的表情。

“叮--“一个银魂币掉下,落入破瓷碗中闪闪发光。

这对千绫来说简直是笔大款,够她吃上一两天了。她大喜过望,嘴中道谢,甚至双手合十拜了几下,脑中已满是对一碗白米饭的美好幻想。

接下来,是第二枚、第三……

千绫的嘴角扬起笑容,心想难不成今天是碰见大户人家了?

突然,她貌似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给她丢钱的一直是同一个人,其他的人一直在笑。

被人嘲笑这种事情,对于千绫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尽管那几个男人的笑声中依然充满了讥讽,但千绫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一种浅薄的意味。

这种感觉让千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意识到,这些男人可能不仅仅是想要嘲笑她,而是有更险恶的企图。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一只粗壮的手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只手的主人,正是离千绫最近的那个男人。他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千绫完全没有时间反抗。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中,一种无助和恐惧的情绪瞬间笼罩了她。

“你们……“

男人猝不及防地扯下她的斗篷,霎时一阵冷风吹过她的身体,让她直打哆嗦。

“哦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当上乞丐了呀?“男人的目光毫无顾忌地在她的身上游走,看得千绫觉得有几万只蚂蚁在自己身上爬一样难受,“真是可怜啊……”

旁边又有人道:“还是个金发,很少见嘛。老大你吃肉至少分咱们几口汤喝,就是不知道长得有多少岁的模子了,这万一遭不住哥几个折腾……”

“哈哈哈.....“猥琐的笑声回荡在小巷子里,犹如重锤一般一下一下敲在千绫尚且年幼的心灵上。她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接下来这群男人会把她如何当作玩物消遣糟蹋。

男人们就如同贪婪的豺狼一般盯着千绫青春美好的身体曲线,眼中尽是不堪入目的神色。

“小姑娘,跟哥哥走吧,哥哥可是魂师哦,跟着哥哥保谁你吃香的喝辣的。”

为首的男人揉捏着千绫的脸颊,然后一把将她甩到肩膀上,转身向小巷外大步走去。

千绫万分焦急,瘦小的身体不断挣扎,嘴中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奈何她已经很久未曾吃过一顿饱饭,身型又本就纤弱,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下好了,命运又在她身上加了一场劫难,不仅失去原本该属于她的荣光、被家族除名沦为乞丐,现在就连自己的完璧之身都要不保……她上辈子究竟是作了什么恶孽,让老天爷要这样对她?

就在千绫悲痛万分的时候,一柄金属利器猛地从天而降,笔直地插在前方的路面上,拦住了男人们的去路。

这把三叉戟通体呈现出一种耀眼的亮金色,仿佛是由无数颗细碎的金子拼凑而成。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然而,这光芒并非仅仅是耀眼而已,它还蕴含着一种淡淡的力量,就像火焰一般,从三叉戟的每一个角落喷吐而出。这种力量虽然细微,但却给人一种凌厉而威严的感觉,仿佛它是有生命的,正在通过这光芒与外界进行着某种交流。

更令人惊奇的是,当靠近这把三叉戟时,还能听到一种细微但却清晰的嗡鸣声。这声音就像是三叉戟的呼吸声,时有时无,若隐若现,仿佛它是一个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这把三叉戟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地面上,它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它宛如一条静卧的蛟龙,虽然看似平静,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只要它稍微一动,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巷口,传出少年清脆但威严的声音:“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以男欺女,活得好不要脸!“

少年直起身躯,虽然只有十几岁模样的身体却给人一种成人般魁梧坚韧的感觉。

为首的男人全身角触电般战战兢兢地向后退了几步,道:“小……小毛孩儿,快别挡道!回家去,回家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个十岁出头的男孩,但当他看向男孩的眼睛时,却有一种足以让他浑身打颤的恐惧感,如滔天巨浪一样,瞬间令他连骨骼都在发着抖。

不,何止像,那简直就是!少年露出的凌人目光,简直就是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惊涛骇浪,轻易便能冲垮他的心灵。

“鼠辈,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波寒冬海蓝色的眼瞳中闪过冷光,宛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