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你听说了没,寨子里又要来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来支教的。”
放眼望去,满目雪白,虽已入春,但雪区的雪季还没有过去,但是放牧还得继续,远处的山丘上,一群牛羊低头吃着地上稀疏的草,而两个穿着藏袍的男子站在高处。
一个的眼里满是怀念,而一个眼神放空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索朗,你说阿茶老师还会回来吗?”见旁边的人不说话,哈桑推了他一下,继续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羊都要跑光了。”不知道是被哪个字眼戳中,索朗心里突然很烦躁,眼神里也带了一丝燥意。
话落,也不管旁边的人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去追已经走远的牛羊了,徒留哈桑一脸莫名的站在原地。
……
“贝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应该振作起来向前看,相信小叔小婶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相比雪区的满目雪白,粤城现在已经春意盎然,不过这一切都与冰冷的病房里无关。
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坐着两个年龄相仿,长相相似的女子,两人眼里都是满含心疼和担忧。而病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了一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里面包裹着一个人。
“对啊,贝拉,小叔小婶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而且你不是说有一个人还在等你吗?你应该振作起来啊。”前面开口的女子话落之后,床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于是另一个女子也跟着开口。
与刚才不同,听到这句话后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连脸都没有从被子里露出来。
见状,两个女子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到了外面的会客厅,对在沙发上等待的众人摇了摇头。
因为是在私人医院的高级VIP病房,所以病房非常大,应有尽有,和一些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不相上下,甚至有一些配置还更高。
“唉,这孩子命苦啊。”沙发上一个看起来像众人里的大家长的中年男子心疼的叹了口气,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低下了头。
平时勾心斗角的人,今天竟然出奇的默契,都没有在这种时候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啧,也不怪小Bella承受不住,这换谁谁能受得了啊。”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年轻一点男子痛苦的抹了把脸。
先后说话的人分别是江茶也就是Bella的大伯和二伯,两个在商界响当当的人物,此时却因为躺在病床上小侄女而满脸悲痛,当然,他们的悲痛不止是因为侄女,还有英年早逝的弟弟弟媳以及早夭的侄子。
这也是为什么江茶半死不活的在医院躺了半年,众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因为她现在的表现已经很坚强了,要是换做其他人,两年之内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相继在自己眼前离世,早就受不了跟着去了。
“罢了,还是送她离开这里吧。”江大伯闭了闭眼,语气里染上愧疚,“三弟啊,你别怪大哥心狠,实在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不送这孩子走,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们今天齐聚在这里,是来商量送走江茶的事情,因为现在粤城各方动荡不安,加上她情况特殊,已经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本来两兄弟是准备直接送侄女去国外的,但是想到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于是二人打算来征询一下意见,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那孩子根本就不见人。
半个月后,雪区
“贝拉,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在这住着,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出去转转的话也可以和我说,你现在先休息一下,等下午我来叫你吃饭。”
江茶没有出国,而是选择来到了曾经支教过两年的雪区,害怕她又想不开,她大舅舅还在雪区给她安排了一个轻松的不能再轻松的工作。
这当然不是为了压榨她,相反,这是短时间内唯一能让她好好活着的办法,因为江茶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会认真的把事情完成。
而现在在为江茶忙前忙后的是她大舅舅的养子沈霖,论辈分她要喊表哥,当初来支教也是他帮忙安排的。
沈家是开科技公司的,旗下有许多保密科研机构,在雪区也有,沈霖就是负责管理这边的机构的,算起来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了,也早就在这边成了家。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再加上刚刚出院,江茶已经累的手都不想抬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对于她冷淡的态度,沈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曾经也经历过,非常懂江茶此刻的内心。
“索朗,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来给我搭把手。”沈霖出了屋子关上门,径直回了自己家,路上遇到一个‘壮丁’,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家。
沈霖的妻子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但是他是两年前才来这里定居的,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丈母娘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一方面是因为公司在这边设了个项目。
而因为来的时间刚好和江茶离开这里的时间错开,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和江茶的关系。
“什么忙?”索朗刚好也没什么事,所以也没拒绝,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帮我搬点东西。”这次江茶来雪区是两家人一起安排的,所以准备了很多东西,就算之前就已经送了很多东西过来,但是今天还是有很多随着江茶一起送过来了。
重要的是还有活物,一匹汗血宝马和一只狗,东西太多,沈霖一个人还真不好收拾。
“怎么这么多东西?之前大家说的要来的那个人来了?”看着眼前用货车装着的一车东西,索朗有点乍舌,在心里猜想怕不是哪家富家子弟来体验生活的吧。
“对,来的是我妹妹,因为要住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东西有点多,她现在在休息,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了。”沈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顾着低头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