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月悬空,诅咒蚀骨

禹州大陆,一片古老而广袤的土地,其间山河交错,孕育了无数传说与不为人知的力量。在禹州极东的边缘,坐落着一座名为落日的小城。顾名思义,每当夕阳西下,这座小城便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仿佛与落日融为一体。然而,今夜的落日城,却被一种诡异的色彩所笼罩。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铺开,一轮猩红色的月亮,如同滴血的眼眸,高悬于漆黑的天际。妖异的红光倾泻而下,将整个落日城染成一片诡谲的血色。往日宁静的小城,此刻却被一阵阵呼啸的狂风撕扯着,风声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哭泣,吹得家家户户的门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在城中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一间简陋的石屋内,瘦弱的少年秦渊紧紧地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从他苍白的额头上滚落,很快便浸湿了身下的粗糙床单。他的身体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反复穿刺一般,那钻心蚀骨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喉咙深处,压抑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艰难地挤出,紧紧抓住床单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指节凸出。

这已经是秦渊记忆中,每个月十五血月之夜都会准时降临的酷刑。从他记事起,这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痛苦就会如期而至,毫不留情地折磨着他稚嫩的身躯和脆弱的意志。他无数次在黑暗中咬紧牙关,任凭冷汗湿透衣衫,只为不让自己彻底昏厥过去。

然而,与这令人绝望的剧痛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股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每当血月升起,诅咒开始肆虐之时,秦渊的体内便会涌现出一股狂暴的能量。这股能量如同潜伏在他血脉深处的远古凶兽,一旦苏醒便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强大到足以让他轻易举起千斤巨石,奔跑起来如同疾风掠过,甚至在短暂的瞬间,能够感受到周围天地元气的细微流动,那种感觉玄妙而令人着迷。

正是这股异于常人的力量,让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如同风中残烛般勉强生存了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城中其他的孩子不同,他的体内潜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诅咒。这个诅咒如同烙印一般,在他的血脉中流淌,给他带来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但也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难以预料的危机。

他曾偷偷地向城中那些饱经风霜的老人们打听过,想要知道这诅咒的来历,但他们只是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没有人能够说清。他们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这或许是祖辈遗留下来的孽债,也可能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告诫他要安分守己,或许能减轻罪孽。但秦渊从他们浑浊的眼神中,看到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避讳,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不祥之兆。

秦渊不甘心就这样被这股未知的力量和无尽的痛苦所摆布。他渴望能够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他想要知道这诅咒的根源究竟是什么,更想要找到彻底解除这诅咒的方法,摆脱这如同潮水般反复折磨他的痛苦。无数个血月之夜,他都在痛苦中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心中却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离开这座偏僻而闭塞的小城,踏遍禹州大陆的每一寸土地,去寻找到能够解救自己的方法,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绝不放弃。

血月的光芒越来越盛,透过破旧的窗棂,如同鲜血般泼洒在秦渊瘦弱的身体上。他体内的力量也如同被彻底点燃一般,达到了顶峰。他猛地从冰冷的石床上坐起身,原本黯淡的双眼之中,此刻却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充满野性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裂。

“啊——!”

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嘶吼,如同挣脱枷锁的困兽,猛地从秦渊干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剧痛,猛地挥动右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冰冷石墙上。

“咔嚓——”

坚硬的石墙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一个深深的拳印清晰可见,碎石簌簌落下。然而,这短暂的爆发,似乎也耗尽了他体内积蓄的力量,剧痛如同退潮般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秦渊粗重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能量,如同退去的潮水,只留下疲惫的沙滩。他知道,血月之夜即将过去,黎明前的黑暗也即将结束,新的一天就要到来。

他挣扎着走到窗边,透过布满裂纹的窗户,望着天空中那轮依旧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血月,眼中充满了坚定和渴望,如同寒夜中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禹州……我一定会去禹州,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掌控我自己的命运!”

秦渊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漫漫旅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摆脱诅咒的束缚,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曦如同金色的丝线,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向沉睡的落日城的时候,一个瘦削的少年,背着一个用粗布缝制的简单行囊,悄然无声地离开了这座他生活了十几个春秋的小城,踏上了前往遥远禹州的漫漫征途。他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孤单,却也充满了坚毅,如同寒冬中傲然挺立的幼苗,渴望着迎接春天的到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禹州,以及隐藏在那片广袤土地上的,解除诅咒的希望。

禹州的浩瀚画卷,正缓缓地在他的眼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