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猫娘天师与她的冤种搭档

1、夜路奇谈

沈林渊抱着铁皮盒在幽暗的巷子里疾奔,路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铁盒里传来细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喂!你跑这么快是想把本座甩掉吗?“

他低头看去,夏织桐迈着优雅的猫步紧随其后,雪白的尾巴高高翘起,颈间金步摇化作的铃铛项圈发出清脆声响。月光下,她每一步都踏得轻盈优雅,宛如宫廷画中走出的灵猫。

“大姐,你这铃铛是怕鬼找不到我们吗?“沈林渊忍不住戳了戳那个精致的铃铛。

“放肆!“白猫的毛发瞬间炸开,“这是司天监特制法器,寻常邪祟听到这声音都要退避三舍!“

经过24小时便利店时,玻璃橱窗映出诡异的一幕: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对着空气说话,脚边的白猫不时发出“喵“声,仿佛在回应。值班店员探出头来,眼神中写满了困惑与怜悯。

沈林渊:“......“

夏织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喵~“(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你绝对是故意的!“

“本座只是实话实说。“白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凡人听不见神识传音,自然会觉得你举止怪异。“

2、关于中咒这件小事

“所以,“沈林渊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白猫突然停下脚步,金色的猫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光:“此事说来话长......“

“三年前,大周皇城出了个专挑孕妇下手的妖孽。不仅剥取人皮,还将未出世的婴孩炼成小鬼。“夏织桐的尾巴烦躁地甩动,爪子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本座追查三月有余,终于在乱葬岗将其围堵。“

“然后你轻敌了?“

“荒谬!“白猫一爪子拍在他鞋面上,力道不轻不重,“那妖孽阴险狡诈,早已将八十一个枉死婴灵炼成阴阵,就等着本座入瓮!“

沈林渊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是被群殴了?“

“本座当时正在超度亡魂!“夏织桐气得胡须直抖,“那妖女趁我不备,突然祭出血咒偷袭!结果就中了这该死的'子午离魂咒'——每日子时必现原形,直到次日卯时才能恢复。“

沈林渊强忍笑意:“所以您老就中了那个......午睡离魂咒?“

“是子午离魂咒!“白猫尾巴竖得笔直,“每日子时准时变猫,与那灰姑娘的魔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她丢的是水晶鞋,本座掉的是猫毛!“

3、关于回家的KPI

“最恶毒的是这诅咒会'分期索命'!“夏织桐用爪子比划着,“每月抽走一魄,十二个月后直接魂飞魄散——相当于阎王爷给办了张'死亡分期付款'!“

沈林渊若有所思:“所以您穿越来现代......“

“全赖这枚玉佩!“白猫用爪子拨弄颈间裂纹密布的玉牌,“此乃司天监祖传法器,感应到当代弟子气息便自动跃迁——'嗖'地一声就把本座送到你这儿了!“

青年从衣领中掏出同款玉佩:“您说的是这个'第八百二十代监副'地摊纪念品?“

“放肆!此乃正经法器!“夏织桐一爪子拍在玉佩上,玉面顿时泛起微光,“瞧这北斗七星凹槽,每滴'鬼之泪'可点亮一星——必须是善良亡灵了却执念时的真情结晶,珍贵无比!“

“集齐七颗能召唤神龙?“

“是重铸玉佩穿越回去!“白猫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而且必须你我合力——你是夜班监副,本座是白班少监,如同阴阳轮转,缺一不可!“

沈林渊突然掏出直播补光灯:“成交!但您得当我直播间特邀嘉宾,咱们搞个'古今联手捉鬼秀'......“

“沈!林!渊!“白猫飞身而起,一爪子按在他脸上,“本座卖艺不卖身!“

“五五分成!“

“四六!“

“您老还知道分成?!“

便利店店员望着对猫说话的年轻人,默默在手机备忘录记下:#疑似精神分裂帅哥与猫吵架实录#

4、契约的诞生

沈林渊的出租屋内,夏织桐端坐在《太虚秘录》上,尾巴卷着圆珠笔,神情严肃得如同在批阅奏章:“第三条'甲方变猫期间禁止用爪子扒拉手办'?第四条'直播时需配合cosplay猫耳娘'?你这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这叫风险管控。“沈林渊咬着棒棒糖,将印着草莓图案的猫粮推过去,“万一您半夜把我限量版高达挠成战损版,我找谁说理去?“

白猫的爪子“唰“地弹出寒光:“本座堂堂大周司天少监,会贪图你这堆塑料玩物?“

“那换个条件——“青年突然翻开秘籍第233页,“您教我画这个'五雷轰顶符',我给您买全江北最贵的三文鱼猫罐头。“

夏织桐的胡须微妙地颤了颤。

五分钟后,茶几上摊开一份《跨界合作契约》,重点条款如下:

乙方沈林渊负责甲方衣食住行(注:包括但不限于螺蛳粉、WiFi密码及适度撸猫服务)

甲方夏织桐需在一年内将乙方培训成合格天师(考核标准:能独立应对三个鬼婴)

鬼之泪收集期间,甲方夜间化猫时必须使用指定猫砂盆(违者罚抄《往生咒》十遍)

直播收益四六分成(甲方拿六成购置法器材料,乙方拿四成维持生计)

当白猫的爪印与沈林渊的指纹同时落在契约上时,玉佩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墙上投射出一个倒计时——【365天23:59:59】。

“现在,“夏织桐轻盈跃上书架,爪子按在一本《母猪产后护理》下的古籍上,“先学雷咒——看到那台黑盒子了吗?用掌心雷给它通电!“

沈林渊:“......这是我的PS5游戏机,您确定劈坏了会赔偿?“

“少废话!待你学成,捉鬼降妖不在话下,届时财源滚滚,何愁买不起这些玩物?“

5、穿越少女驯化实录

清晨六点,卫生间传来一声惊呼:“此泉眼竟能自行出水!“

沈林渊叼着牙刷冲进去,看见夏织桐正虔诚地跪在马桶前,长发垂入泛着蓝光的水中:“此等碧波荡漾,必是昆仑瑶池——“

“那是放了洁厕灵的马桶水!!“

十分钟后,古代天师被按在洗脸池前接受现代文明洗礼:“这叫水龙头,左热右冷,这个按钮是洗面奶,挤多了会泡沫成灾......“

上午十点,夏织桐举着吹风机如临大敌:“此物喷出的莫非是三昧真风?“

“这是最普通的吹风机。“沈林渊抓起自己银灰色的头发示范,“记住,别拿它对着猫形态的你——上周我粉丝的假发就是这么烧没的。“

下午三点,在商场试衣间里,夏织桐拎着破洞牛仔裤面露震惊:“此等衣不蔽体之物,莫非是勾栏院专用......“

“这叫时尚!“沈林渊强行把T恤套在她头上,“还有这个叫文胸,不是暗器——别用捆仙索的系法!“

6、身份之谜

傍晚六点,江北市公安局户籍科。

“张叔,我表妹从小在深山道观长大,您看这身份证......“沈林渊赔着笑脸,将一叠伪造的证明材料推过去。

老民警推了推眼镜,狐疑地打量着夏织桐:“道观长大的?那户口本呢?出生证明呢?“

夏织桐端坐在椅子上,一袭素雅襦裙与现代化办公室格格不入。她指尖暗掐法诀,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系统显示...“民警突然盯着电脑屏幕皱眉,“夏织桐,1998年出生?这姑娘看着最多十八啊?“

沈林渊额头沁出冷汗:“山里空气好,显年轻...“

“啪!“夏织桐突然拍案而起,袖中滑落一枚古朴铜钱,精准落在键盘回车键上。电脑屏幕闪烁几下,竟然自动完成了身份录入。

“好了,去那边拍照。“民警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突然忘记了刚才的疑虑。

拍照室内,夏织桐端坐在蓝幕前。当摄像头对准她的瞬间,她指尖微动,一道肉眼难见的金光闪过。

“奇怪...“摄影师盯着屏幕,“刚才明明拍到了猫耳朵...“

最终,当那张印着“夏织桐,1998年出生“的身份证递到手中时,沈林渊长舒一口气。他没注意到,证件照上少女的发间,隐约可见一对若隐若现的猫耳轮廓。

深夜十一点,宠物超市的货架前。

“这款粉红草莓味猫砂很适合您。“沈林渊憋着笑举起包装袋。

“放肆!“恢复人形的夏织桐一脚踹翻购物车,“本座就算当猫也要用檀香木屑!“她颤抖着举起印着Hello Kitty的猫窝,“还有这个——你是存心要让本座被同僚笑话三百年吗?!“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白猫生无可恋地蜷缩在沙发软垫上。沈林渊悄悄更新了朋友圈:视频中,某位高冷天师正用猫爪艰难地划拉淘宝页面,背景音是憋笑的画外音:“家人们,给主子选哪款猫抓板?在线等,挺急的!“

墙上贴着《现代生活速成指南(夏织桐版)》:

如厕篇:

马桶不是许愿池(禁止投掷铜钱)

卷纸不宜画符(吸水性能欠佳)

84消毒液≠圣水(误饮后果严重)

购物篇:

试衣间没有结界(更衣记得锁门)

吊牌价不是卜卦(砍价需用话术)

网购非隔空取物(快递员非御剑修士)

养猫篇:

猫粮≈俸禄(进口款等同尚方宝剑)

猫砂盆≈净房(需每日施以清洁术)

化毛膏≈仙丹(拒服后果自负)

7、调查的决定

“这铁盒里的B超单不对劲。“夏织桐指尖轻抚发黄的纸张,窗外的月光让她的轮廓开始模糊,“胎死腹中,怨气凝结...这婴儿是自然形成的鬼婴。“

沈林渊打开手机:“我问问林铃房东住哪。“他快速打字,很快收到回复:“纺织厂家属院3栋3单元302,就在301对面那栋楼。“

“明天一起去。“夏织桐突然按住心口,发丝间冒出雪白猫耳,“子时到了...记住,重点问当年孕妇的事...“话音未落,襦裙委地,一只白猫钻了出来。

沈林渊抱起白猫:“对面楼302?倒是方便观察301的情况。“

白猫用爪子在他手心划了三个字:“看神龛“。

“明白,重点看老太太家的供奉情况。“他把猫放进铺好的软垫窝里,“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房东。“

白猫蜷成团子前,尾巴扫过桌上的记事本——上面已经记好“纺织厂家属院3栋3单元302,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