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现在年纪大了确实昏庸,可淮姝是淮许的亲妹妹,他之前不掺合是给两家人面子。至于霁月,难道你还听不出刚刚她的意思吗?那是在警告你呢!”郁老侧头看他,见他皱着眉毫不在意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
“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郁洵看着气的胸膛起伏的郁老,只好开口哄道。
病房门打开,裴霁月和裴淮许一起出了病房,看见爷孙俩一个怒气冲冲一个默不作声,俩人对视一眼,挑了挑眉,心里猜到了几分。
“郁爷爷,我们先离开了,淮姝现在心情不好,宥宥得靠您看顾了。”裴淮许一改往日懒散,他平淡的看了一眼郁洵,再看郁老时倒有几分敬重。
裴霁月走到郁洵面前:“姐夫,杨家那里如果你不好意思去,我可以替你去。”
郁洵皱眉看着她,后退一步,眼神里带有明显的厌恶,裴霁月目不转睛的和他对视着,目光凛冽如雪。
“我会去的。”郁洵扭头不看她。
裴霁月轻笑一声,“那就好。”她转身看向郁老,“郁爷爷,我们先离开了,明天我想让姐姐到我公司里玩,宥宥还小不能带他,您不会不同意吧?”
郁老面带微笑道:“去吧,年轻人应该多出去玩玩,宥宥可是我的宝贝乖孙,明天我亲自带。”
“那就好,那郁爷爷再见,姐夫再见。”
裴淮许冲郁老道了声“再见”,两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裴霁月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直接望向还一脸厌恶表情的郁洵,扬唇讽刺一笑。
郁老见两人进了电梯,看向郁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怪我没把你教好。”
裴淮许倚在电梯墙上,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烟瘾上来了,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
“郁家没了郁老,那真的是要废了。”
郁老年轻时也是雷厉风行的主,教出来的孙子却狂妄无知,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子先斩后奏,裴淮姝又喜欢郁洵,裴淮许怎么可能让她嫁给郁洵。
裴霁月眉眼弯弯,嘲讽道:“咱家老爷子和郁洵看起来更像是亲爷孙。”
裴淮许难得被逗笑,“你这张嘴,商献南平时说的过你吗?”
裴霁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真以为这个圈子里有不透风的墙?”裴淮许无奈道:“注意点,他不是好招惹的,商家如今被他独揽大权,钟家和宁家都在他手里,你还小,斗不过他。”
圈子里对商献南的评价是什么呢?
商家的太子爷,温和矜贵,手段却格外狠戾,有多少世家多少集团毁在了他手上。
别人或许看不清但裴淮许清楚,他也只是看着懒散,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自己的伪装,早被吃下去不吐骨头了。
“谁说是我招惹他了?就不能是他招惹我?再说了,我跟他又没有利益牵扯,有什么好斗的。”裴霁月轻哼了一声。
裴淮许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准装傻,明天你带淮姝好好玩,劝她早点把婚离了,告诉她,不要有顾忌,老爷子那边有我。”
裴霁月推开他的手,五指捋了捋被裴淮许揉乱的头发,烦道:“我知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没良心。”裴淮许好笑道。
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门一开,两人直接和商献南面对面遇上。
商献南挑了挑眉,“真巧。”
裴淮许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勾唇:“是啊,商总不是有急事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医院。”
“有人答应我一件事,怕她鸽我,我就准备亲自来抓。”商献南看向一旁表情无辜的裴霁月。
“是吗?谁这么大胆还敢鸽商总。”裴淮许问。
裴霁月装不下去了,直接走过去挽住商献南胳膊,娇声道:“你俩真虚伪。”说完她拽着商献南就要走,裴淮许喊了她一声。
“记住我说的话。”
裴霁月背对着挥挥手。
车上,商献南摘下眼镜搁在一旁,将裴霁月拽到怀里,司机识趣的升起挡板。
“你哥哥跟你说我坏话了?”商献南问。
“是啊,说你特别坏,天天管着我。”裴霁月伸手拽住他领带,红唇微勾,说不清的妩媚撩人。
商献南低笑:“我最近有管你吗?”
“你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管我,我才不会理你。”裴霁月抬起身,贴近商献南耳边,她晚上喝过酒,呼吸中一股淡淡的酒气,娇笑着:“就怕你装不了几天就本性暴露了。”
“那也是你招惹的。”商献南侧脸亲亲她白嫩的脸。
澜山公馆依山近海,占地广阔,主体建筑是一座庞大的欧式别墅,周围人烟稀少,商献南喜欢这里的宁静,所以只要第二天没有着急的事就喜欢回这里。
裴霁月的住处是她亲自设计的,整层打通做的平层设计,落地观景窗随时可以看见京市繁华。
她更喜欢人来人往的热闹,感觉这里一点人气都没有,所以很少来,这次是被威逼利诱着才同意和他一起到这里住。
“我明天还有事,今晚放过我好不好。”裴霁月双手抵住商献南胸膛,撒娇道。
“不行啊宝宝。”商献南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浴室走。
“真的有事,明天上午我要去接我姐姐去公司,我想让她和郁洵离婚。”
商献南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声音暗哑:“离婚吗?我帮你。”
“不要,我不希望你掺合我家的事。”
裴霁月摇摇头,拒绝。
商献南微沉下脸看她:“裴老不会让你姐姐离婚,尤其是如今你姐姐刚给郁家生了曾孙,哪怕你姐姐同意,只你们两个,甚至你哥哥,只要郁老还在,不一定会成功。”
他贴近裴霁月,“别跟我划分的那么清楚,有我你也能轻松些。”
裴霁月还是摇头,目光清澈明亮:“可我不想依赖你。”
“如果你掺合进来,那所有人都要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不想。”
裴霁月一脸的倔强,商献南不满的皱了皱眉:“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