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么名分?

“没......”

周玥一下子蹭了起来,忙说了一声:“那我先、我去睡了,先生早点休息。”

转身就往卧室走,脸蛋烧乎乎的,脑子也晕乎乎的,想乱想但又乱想不起来。

倒床上就睡,睡着睡着,身上感觉越来越烫。

难受,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

迷糊中,有听脚步声响,有感觉额头凉了一瞬。

房间门口有人说话,是王浩的声。

“胡医生说过,打了针后可能会有低烧反应,小姑娘身子弱,正常现象。不用药,贴退烧贴就可以了。”

季云深“嗯”了一声,声音不知在哪响起,分不清远近。

听到,周玥伸手摸出被子,尝试弄出动静。

他果然注意到了:“醒着?”

周玥想应,但难受只能哼出声,像小猫叫似的,软软的像蹭人手心撒娇。

季云深淡笑了一声:“长一身反骨,偏身子跟林黛玉似的。”

说着,一包未拆开的退烧贴摆她手里,交代,“待会头上的热了,自己换。有力气换么?”

总不能让他守着给她换。

周玥努力睁开眼睛,点头:“嗯,先生要出去了吗?”

不是出卧室,是出去。

她看到了,他拎了外套,先前的合同在王浩手里,已经折好装好,就是要走的样子。

季云深应了声,手机里传来了震动,半夜不知谁找。

他回着信,走门口,像是想起来话还没说完,这才停下来,跟她说。

“自己睡。明早王浩送你过去收东西,搬学校宿舍。”

对,这才是她的正事。

今晚向他讨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上了他的车,周晨再不甘心也没用,管他俩什么关系,他周晨逆了天的胆子都不敢再打她主意。

明天势必不可能再住周家,刚好宿舍也安排好了,她搬过去,便跟周家没有任何瓜葛。

谢谢的话说了太多遍,周玥今晚没力气,没说。

听着他出门关上门的声音,周玥翻了个身,头埋在枕头里继续睡了。

这夜没做梦。

一整晚发生的事已经够梦幻了。

不知住的几层楼,不知这里看出去是不是能看清四九城的全貌。

——

清早,烧便退了,这种打针连带的副作用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玥早起精神,跟王浩打了个电话。

王浩二十多分钟,来到了酒店外接她。

半夜三点钟王浩跟着他走的,这会儿没有一点困意,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常年熬夜熬出来的精气神。

没问先生昨晚去哪了,周玥可不多这个嘴。

坐车上,王浩问她有没有吃早餐。

周玥摇头:“不吃了,没习惯吃早餐,先去把我的东西收到宿舍,这心我才放得下来。”

王浩没劝,驱车去了周家。

大清早的,周晨没去上班,坐门口,烟抽了一地,像是一晚没睡吸了的样。

看到周玥从车上下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想跟周玥吵,然而瞧王浩没走,熄了火气,叼着烟追着周玥进了屋。

“周玥,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季先生?是从上回高尔夫球场你俩就联系上了?”

他真是该死,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周玥的小动作。

她给季云深递水,两人中间隔着他,呼吸都是烧灼的!

一个劲的越想越合理,再往后想,更是要疯,周晨直接将烟头砸了地上:“那天漫展,在他车里的是不是你?”

算是后知后觉,想明白了。

一想那天的画面,就隔着一扇窗户,美人肩披男人的外套,紧紧抱着男人的腰,隐约间后背的香肩光滑无余。

他俩居然当他的面给他种草!

他妈的,他不应该车外,他该在车底!

周玥没理他,进房间开始收东西。

周晨追了上去:“你跟他睡了?!”

问的是昨晚,周玥听得懂,昨晚还真没,但不搭理他,开始收东西:“睡过。”

话落,周晨脸彻底黑了,站了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真想掐死她。

周玥淡淡的看了过去,这时“嘀”的一声,屋外车里的王浩不知是不是趴着睡觉,按了声喇叭。

一口气泄下,周晨松了手。

也不知道季云深那司机是做什么的,眼睛这么尖,而且一看就是练家子,惹不起。

周晨烦躁的往门外一靠,掏出烟,再次吧嗒吧嗒抽。

周玥甩了甩手,捏真疼。没一会儿,东西收完了。

她的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

母亲卖她的时候,没留任何东西给她,父亲更不知道是谁,也没有念想。

转身出门,看了一眼门边得周晨。

听周晨冷哼:“你想清楚了,那是季云深。你跟他有什么好结果?他少女人吗?他能给你什么名分?”

周玥站住了脚,叹了口气,平静的看向他,难得认真跟他说一句。

“你又能给我什么名分?”

“那种被你榨干利用价值后、丢在家里生儿育女、伺候公婆、接受家暴、看丈夫花天酒地,自怨自艾等死的名分?”

周晨压根不理解,视线躲闪到一边:“婚后的事,你怎么知道。”

就知道,跟他果然没办法沟通。

这十二年的相处,周玥能预见,跟周晨,无关爱,无关情,无论如何都是这样的结局。

而周晨他这人吧,有时候真的就陷入了他自己的理论里,叫不醒、也甭想叫醒,他不会有自我缺陷的认知。

周玥不再多说,拎着箱子出门:“周晨,我只想做我自己,我要的自由,你给不了。”

这话给周晨说笑了。

“周玥,你觉得你跟他就有自由了?我告诉你,那更不可能!你不过换了个更大的笼子,而那个笼子,无人可破!”

彼时,周玥只当周晨说的是气话。

当然可能也确实是气话。

毕竟,季三公子良辰多、满是春宵。

时间一到、新鲜感一过,腻了就丢了,又怎么会在意一只雀儿要飞去哪。

没想到,一语成谶,日后他还真布下天罗地网非要抓住这只雀儿。

经过客厅,周母不服气的低声骂她:“小贱人,白眼狼。”

周玥听听不管,伸出手:“周阿姨,我的身份证、户口,可以拿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