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黑老大吗

第十三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黑老大吗

傅柏煊皱眉,冷声问道,“你怀疑我?”

她也没有怀疑对象,只是姜南觉得,这一切未免也太过于凑巧了。

之前是一和傅柏煊接触电话就会打过来,现在她回了傅家,又是停电又是威胁的。

而他所说的一切交给他,不仅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变本加厉的。

这要姜南如何相信他?

“还是那句话,这婚我们必须要离!”

林深拿着平板,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什么后便匆匆离开。

傅柏煊神情凝重,烟含在他的嘴边,缓缓说着,“现在不行,别这么任性,行吗?”

任性?谁任性了?

算了,毕竟在他的眼里只有江芊雪才不任性。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姜南被迫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那也行啊,只不过傅总能不能别告诉大家我们是夫妻。

哪有人婚姻都快走到尽头了,才对外大肆张扬有了老婆。

反正都是要离婚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饶是她这样喋喋不休的吐露,可傅柏煊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随便你怎么想,但最近,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家,陪着佑佑!”

姜南看着他紧握住自己的手腕,想挣脱开,“回家?这是我的家吗?你把我当老婆吗,他把我当妈妈吗?

陪他?

我的前半生已经浪费在你的身上了,你凭什么还要我后半辈子寸步不离的受在你们傅家!

我是人,有自己的理想、追求和喜好!

别拿你在公司那套来烦我!”

她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她不会再相信傅柏煊的花言巧语了。

他低头看着姜南,眉峰轻蹙,嗓音带了几分斥责,“你的理想喜好能当饭吃吗?”

现如今的这个世界,理想和爱好不过是空谈。

“不管你的事情,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别来打扰我。再说了,你不快点离婚,江芊雪可又要闹了。”

她可不想成为疯子。

傅柏煊看着姜南絮絮叨叨的在他头边说了一大堆话,心中的烦闷油然而生。

她就是爱乱想也爱乱说,什么都扛不住她的乱猜。

纵使他解释了,姜南也不愿意听。

傅柏煊捏着她的肩膀,暗暗发力,“江芊雪,关她什么事?难不成你听见了什么?”

她冷笑一声,不过就是说了个名字,他就这么紧张?

傅柏煊还在嘴硬,还在说两人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信吗?

男人的力气很大,他倾身上前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姜南柔软的双唇。

她的呜咽声在傅柏煊耳边响起,他单手将她的双手遏制住,体温逐渐飙升。

直到姜南软绵绵的没了力气的靠在他身上后,傅柏煊才愿意松开她。

波光潋滟的双唇上,是他无声的宣誓着对姜南的爱恋。

傅柏煊挑了挑眉,声音嘶哑,“怎么……还不愿意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什么感情?

无非就是床伴而已,难不成还真处出了感情?

三条腿的男人都这样,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姜南摇头,泪水不自觉的翻涌,鼻子一酸,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要掉了出来。

八年里面,傅柏煊对她不冷不热。

可就在离婚的边缘时刻,他一次又一次的对她示好,一次又一次的说不要离婚。

姜南也渴求一段幸福、美满而又稳定的关系。

但上天捉弄人,她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她妥协、退让,但最后傅柏煊还是会彻彻底底的伤害她。

“傅柏煊,我累了,我要先去睡觉了。”

姜南躺在客房上,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闪过从前的回忆。

她第一次照顾傅柏煊时的手忙脚乱,到最后的得心应手。

床上躺着的傅柏煊,虽脆弱,但浑身上下透露出矜贵的气息。

她不会忘的,这是她春心萌动时,第一个看上的男人。

姜南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人的。

但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

他既然不爱她,那姜南也应该识趣的选择离开了。

……

傅柏煊脑海中回荡着林深的话。

“是信宇的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信宇是在国外大洗牌估计是想新仇旧帐一起算。

强者训练无一生还,只有他作为胜利者顺利的活了下来。

但偏偏,有人记仇选择报复。

以至于他当年回国中招,出现意外事故,导致傅柏煊成为植物人,昏迷在床好几年!

林深的话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以前他是孤身一人,做事可以不用考虑后果。

但现在,他身后要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不能就这样轻敌,更不能坐以待毙。

等到后半夜时,傅家老宅陷入一片死寂。

姜南顺着窗户慢悠悠的爬下去,单承良在下面早就准备好了,接她离开。

她小心翼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她从正门出去,别说打开家门了,单承良就算在外面等一天一夜她也不会出来。

姜南出此下策才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她有些慌张,虽然这里是二楼,但毕竟是大别墅,楼层整体偏高,更何况她穿着裙子。

稍有不慎就容易跌下去,更何况她是运动白痴,什么运动都没做过,整个人跟弱鸡没什么区别。

姜南一鼓作气往下面划着,却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她一紧张手心就容易出汗,一不小心,整个人顺着就摔了下去。

下面种满了密密麻麻的绿植,树枝粗壮,摔下去就不知道会成什么鬼样子。

姜南紧闭双眼,承受着她想象的疼痛。

但下一秒,她稳稳当当的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耳边还回荡着男人的闷哼声。

她立马转过头睁开眼睛,黑夜笼罩下她看不清楚身后人的脸庞。

只好关切的问了句,“师兄?你没事吧?我们赶紧走,等下傅柏煊醒了,我就走不掉了!”

电筒的光闪出来,借着光影,姜南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

她原本慌乱的双手立马放了下来,一双明亮的杏眼不由得瞪大,支支吾吾道,“傅……傅柏煊,你……你怎么在这?”

男人后背白色的居家服已然被染成红色,嘴唇发白,眼里闪出一丝怨恨。

让姜南直冒冷汗,可她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怎么搀扶着他都不动。

林深赶过来,将他反扛起身,抱进了客厅。

“傅总,周围没有可疑人物,你放心……只是太太……”

她做的事情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这也算是她自己家,怎么还要翻墙出去,这事说出来一点都不合理。

大半夜的,姜南并未将陈嫂打扰,而是自顾自的拿起医药箱为他涂药。

傅柏煊的后背满目疮痍,不仅有树枝划过的红痕,背后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痕,大的小的,新的旧的,刀伤,火燎……什么样的都有。

外人都说傅家权势滔天,可傅柏煊却在背后辅助了极大的努力。

听说他五岁后就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直到成年后才回国接手公司。

但好巧不巧的是,回国还没一个月,整个人就突发噩耗,成了植物人昏迷不醒。

当时的姜南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判死刑,是她自作主张,趁虚而入的拿着双方爸妈曾经订下的娃娃亲,跑去傅老夫人跟前,哭的惊天动地的说着,她此生只想嫁给傅柏煊。

傅老夫人于心不忍,毕竟傅柏煊极有可能醒不来,这耽误的可是她的终身大事啊!

可姜南并未在意,而是恳求着奶奶成全两人。

一朝姻缘就此展开,她虽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和他做了八年的夫妻,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傅柏煊身上的伤竟然有这么多!

她甚至有些紧张,心口忍不住的发疼,姜南想问问他,疼吗,难受吗,他这个样子能睡好觉吗?

泪水就这样不自觉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模糊了她的双眼。

林深站在一旁看着两夫妻闹别扭心里很是不痛快,他明明可以休息的,却只能半夜被逮过来守护傅家。

造孽啊……

等到药物都上完后,傅柏煊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哭什么死不了,再说了我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该高兴了,顺利离婚,对你来说是好事。”

姜南心里不由自主的哽咽着,她是想离婚。

但她想的是和傅柏煊走程序的离婚,而不是其中一人死去……

若是真的有人死了,姜南打心底是不会接受这个结果的。

今天毕竟是傅柏煊保护了她,不然摔下来遭殃的的人可就是她了。

她回到卧室,心中有万千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单承良的电话打来,姜南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傅柏煊一受伤,她整个人慌慌张张的竟然把正事给忘了!

“师兄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摔下来,是傅柏煊他保护了我,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行吗?”

单承良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寒风中等待多时,其实他早已知晓会是现如今这个结果。

但他扔幻想着,或许姜南只是睡着了,或许她只是走的慢一点……

可最后姜南告诉他,她是因为傅柏煊才爽约了。

他单承良从来都不喜欢恪守游戏规则,却为了姜南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线,站在寒风中苦苦等待。

姜南结婚时,她说等她安顿好一切,她就会和师门的人一起重振蜀绣。

他等啊等,最后只等到了姜南怀孕生子的消息。

现在她告诉他,自己不会再走回头路。

但姜南还是违约了,她骗了单承良。

他用力的踩下油门,只留下轰鸣声和尾气,像是在宣泄着他的不满。

……

书房内,林深正在汇报今天的意外情况。

“傅总,太太今天的手机也被检测到有陌生来电,是被改过的虚拟声音……不过,这次的人和上次有所不同。

她已经被我们查出来了。”

傅柏煊有些吃惊,不明白这趟浑水中究竟有多少人。

敌在暗他们却在明,背后究竟又隐藏了多少的艰难险阻。

被查出来的是江芊雪……

江芊雪,傅柏煊吃惊,怎么会是她?

“这件事情……需要和太太说一声吗?”林深反问。

傅柏煊沉默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用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姜南站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猜测没错,果然是江芊雪。

她刚刚看着傅柏煊说着,他自己会处理,这句话他说过多少次了?

亏姜南一次又一次的愿意相信他。

今天是受人威胁,那明天呢?以后呢,保不齐是什么态度。

既然傅柏煊不愿意替她出头,那她只好为自己争取了!

她杀到医院,径直朝江芊雪的病房走去。

一桶装满冰块的水,足以让她长长教训,没人给她撑腰,没关系,姜南会给自己开辟一条道路。

病床上的江芊雪正在闭目养神,生个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姜南一股脑的全泼了下去,病房里回荡着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抓狂的龙飞凤舞,整个人活像个落汤鸡一样。

“江芊雪,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门被推开,熟悉的烟草气息涌入鼻腔。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冷冽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漠气息,让周围的空气冻都仿佛凝固了。

“姜南,你在干什么?”

她望向傅柏煊的双眼,明明他什么都知道,明明他清楚幕后黑手是江芊雪,他现在还要责备姜南。

“傅哥哥……我好冷,好冷……我做错了什么,姜姐姐要这样对我,我眼睛也看不到了,她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姜姐姐,要是我有什么做错的,你给我说,我改,好吗?”

傅柏煊立马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江芊雪的肩上,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紧张而又宝贝的让护士照顾照顾江芊雪。

姜南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就这样被刺痛。

昨天还在舍弃生命保护她的人,今天同样也能因为别的女人斥责她。

而这人,还曾经想要她的眼角膜。

“姜南你最近怎么回事,疯了吗?不是想跳楼跑出去,就是来医院闹事欺负江芊雪,你觉得自己是什么黑老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