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十三把小
- 修仙,我在乱世厚积薄发
- 锦李也是鲤
- 2158字
- 2025-03-28 13:28:32
钱九斤连忙会意,装作不经意的走到赌桌前,对着柴康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后者会意微微颔首,旋即举起骰盅,随意晃动几下:“诸位请下注。“
蓟瑞丰见骰盅落下,惺惺作态一番:“呵呵,连开十六把大。“
“蓟爷不信还能开大。“
“十两,买小。“
诸多赌徒见他今日手气旺盛,纷纷跟着压小。
柴康见此,嘴角微扬,手一摊,道:“买定离手!“
蓟瑞丰傲气道:“开吧,这把必开小。“
柴康亦不多言,缓缓打开骰盅:“四四五,十五点大。“
蓟瑞丰眼珠突起,宛如两个鱼泡,骂道:“他娘的,还是大?“
钱九斤不声不响的走到蓟瑞丰身边,讥讽道:“可惜咯,要是压大还能赢一把。“
蓟瑞丰瞪了眼钱九斤,又掏出二十两来,放在赌桌的小字上:
“他娘的,这把爷还买小。“
“给我开!“
站在一旁,钱九斤眼中故意闪过一抹讥讽,努努嘴道:“你买小,我就买大。“
“开!“
柴康再次打开骰盅:“三四五,顺子,大!“
“他奶娘的又是…大!“
蓟瑞丰眉头一皱,语气更加不善,数了数面前的银子,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最近他运气好可没少赢钱,输个三十两还可以接受。
只是...
“哈哈,输两把怕了?兄弟,你这也太尿性了。“钱九斤持续讥讽着蓟瑞丰。
“放屁,爷是那种怕输的人?“
蓟瑞丰低吼一声,又掏出五十两砸了下去:“小,老子买小,今天就不信还能连开十八把大。“
不出意外。
下一把还是大。
下下一把还是大。
...
在第二十三把之后,蓟瑞丰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仍旧不敢相信。
今日全都毁在了这个“大”字。
“远哥,他已经输得没钱了。”张黑舔了舔利牙道。
“多借他点。”陆远笑道。
“放心远哥,保证剁了他双手都没有人能说出个一二三。”
张黑咧嘴大笑朝着赌桌走去。
人一赌疯了,其实就跟疯狗一样,完全没了思考能力。
蓟瑞丰一见张黑过去,不用他开口,便满脸恭维道:“黑哥,借点钱给兄弟翻个本。”
“借你?”张黑笑笑,“想借多少?拿什么抵押?”
蓟瑞丰犹豫片刻,“我有一间院子,你看值多少。”
连忙掏出盖了官府印鉴的婚书递给张黑:“就是城北朝峰街把头第三家。”
张黑啐了一口:“行,借你三两。”
蓟瑞丰脸色更难看了——他输了上百两,三两银子顶什么用?
眼珠子左右一横,神神秘秘从怀里摸出一块沁血的玉蝉递过去:“黑哥,你看这个值多少?”
张黑一愣:“这是…土里来的?”
蓟瑞丰点头:“没错,兄弟新得的。”
张黑接过玉蝉掂了掂,笑道:“这玉蝉不错,给你抵五十两。”
“剩下的哥再借你五十两印子钱。”
“你要能一把回本,利息分文不收,这买卖划算不?”
蓟瑞丰嘀咕着张黑的话:“一百零三两,够了,只要这把赢回来,我就不算输!”
张黑眼底闪过鄙夷——这赌狗连五两银子都要算计。
把钱丢给他后,转身走进后堂将玉蝉递给陆远:“我说他最近怎敢来赌坊,感情是下斗了。”
陆远摇头,他了解蓟瑞丰:“他没胆下斗。”
这时卜季拍着个麻布包过来附和:“远哥说得对,他肯定没下斗。”
“下过斗的人身上带阴气,手臂不是长尸斑就是生黑鳞。”
张黑哈哈一笑,拍得卜季踉跄半步:“你小子还懂这个?”
“不瞒黑哥,我爷就是折在斗里,我爹见他死得惨,再没敢碰这行。”
陆远轻笑:“原来是盗墓世家,人才啊。”
卜季被夸得耳根发红,低头搓着衣角。陆远把玉蝉抛给他:“瞧瞧值多少?”
卜季摩挲玉蝉,两眼骤亮:“远哥,这玩意儿少说值二三百两!”
张黑瞪眼:“这破蝉子能值这么多?”
“您细看,”卜季指着蝉翼纹路,“能用这等玉蝉的主家非富即贵。”又凑近一嗅,“还是新出土的,土腥味都没散净。”
张黑子啐了一口,鄙视道:“这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
而随着赌场内,柴康再次以喊出一把大时,立时变得肃静。
“又是他妈的大?”蓟瑞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珠子,大…真的是大。
“哈…哈哈…”钱九斤无比得意地笑了,笑得十分畅快,“又是大。”
“这…”蓟瑞丰目瞪口呆地盯着骰盅,眼神变得涣散。
旋即“啪”的一声,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拍在了他肩膀上:
“呵呵,蓟老哥,今日运气不好啊。”张黑笑着问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能抵押的吗?”
“没…没有了…”蓟瑞丰脸色煞白如纸,身子不自主地被张黑向外拖去。
“五十两,老哥准备怎么还?”赌坊外,张黑子替蓟瑞丰整理几下衣服,卖好地说:
“九出十三归,兄弟可是给足了你五十两。”
“你不会让兄弟为难吧?”
蓟瑞丰咬牙道:“你放心,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肯定能还上。”
正欲找个理由动手的张黑见蓟瑞丰如此笃定,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在卜季及时走出赌坊,示意他不要动手。
“蓟老哥的话,兄弟是信的,你慢走,改日再来。”
张黑咧嘴大笑,只是他本就长得吓人,加上脸上胎记,
非但没让蓟瑞丰感受到温暖,反而害怕得要死。
蓟瑞丰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远哥,就这么放他走了?”钱九斤抓着后脑勺,一条缝的眼里满是不解,“不是说好要教训他一下么?”
“派两个伶俐的兄弟缀着。”
陆远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前忽然闪过那日蔡香倚在他怀里说的话——
“得嘞!”钱九斤虽没琢磨明白,倒也不敢多嘴,咧着黄板牙招呼卜季:
“老卜,带宋粮、阿毛他们抄近道跟上蓟老狗,记着别露了行迹。“
待杂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张黑从怀里掏出本蓝皮账簿,封面上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茶渍:
“远哥,这是印子钱账册,您过过眼。”
陆远没急着接,指节在八仙桌上不紧不慢地叩着。
先前张黑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交上来,他也没有问眼下倒是识相。
他嘴角噙着笑,拇指在账簿封皮上抹出一道油亮的印子——钱这东西最实在,攥在手心里才作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