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震荡的轰鸣声中,万丈龙骨缓缓昂首。其脊骨上每节椎骨都嵌着青铜古灯,灯芯燃烧的竟是天道婴孩的啼哭声。陈明远左臂的青铜锁链已蔓延至肩胛,链身上浮现的铭文正疯狂抽取他的寿元。
“爹爹,这是祖龙观天术的代价。“天道婴孩赤足踏在龙骨眉心,肉乎乎的小手轻点虚空。陈明远眼前突然浮现上古记忆:初代阁主立于龙首,手中量天尺劈开混沌,每道尺痕都化作三千大道中的一条。
玄霜突然尖啸着扑向婴孩,九条冰龙却被龙骨震成碎末。她破碎的霜纹中涌出血雾,凝聚成冰璃的虚影:“明远,不可让祖龙睁眼!“
陈明远浑身剧震,量天尺突然倒转刺入自己丹田。五色本源在体内爆裂,强行冲断青铜锁链的瞬间,他看见惊悚真相——那万丈龙骨竟是无数细小龙骨拼接而成,每截骸骨都刻着“陈明远卒于某某年“!
“这是历代补天者的遗骸!“陈明远呕出带金芒的鲜血,量天尺在掌心剧烈震颤。龙骨眼窝中的魂火突然分裂,化作十万八千盏青铜灯,每盏灯芯都映出他不同轮回中的死状。
天道婴孩嬉笑着穿梭灯海,小手拂过的灯盏尽数熄灭:“爹爹你看,这些都是你失败的轮回呢。“
玄霜突然化作冰雾渗入陈明远灵台,在他识海凝出冰璃的模样:“快用《焚心诀》!祖龙真身才是初代阁主本体!“
陈明远咬牙催动法诀,琉璃净火自七窍喷涌。火焰触及龙骨的刹那,海底突然响起初代阁主的叹息:“痴儿,你还不明白吗?“龙骨表面鳞片倒竖,竟浮现出与陈明远一模一样的容颜!
五大派长老的石化身躯突然炸裂,碎屑凝聚成月神镜残片。镜光扫过之处,现出骇人画面:当年初代阁主剜心分魂,善念化作补天石,恶念凝成祖龙骸。而历代补天者,不过是为祖龙重聚魂魄的祭品!
“原来我才是最后的祭品......“陈明远怒极反笑,五色本源在《焚心诀》催动下竟开始融合。海底突然降下九重紫霄雷劫,这是天道对逆天之人的诛杀之劫!
天道婴孩第一次露出惊恐神色,扑向陈明远怀中:“爹爹不要!“小手触及他胸膛的刹那,补天石突然离体,将九重雷劫尽数吸收。石身裂纹中渗出银白液体,竟是月神祭司的眼泪。
龙骨发出惊天动地的悲吟,节节寸断。在崩塌的骸骨深处,浮出半卷青铜古简。简上文字与陈明远左臂锁链的铭文同源,首行赫然写着:“太虚历三千七百劫,陈氏明远弑天证道......“
玄霜的尖啸突然化作悲泣,她破碎的霜纹中飞出冰璃残魂。两道魂体相融的瞬间,归墟之水凝成冰镜,映出月神祭司跪拜初代阁主的画面——那祭司手中捧着的,竟是天道婴孩的襁褓!
“原来你才是......“陈明远望向怀中婴孩,后者瞳孔已变成初代阁主的重瞳。量天尺突然自发飞向青铜古简,在触碰的刹那,整个归墟的时间开始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