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山被一掌扇飞,重重摔落在地,脸颊擦地滑出数米远后,大口吐出了鲜血。
“王冲,你放肆!”
“他是否违反戒律,自有我执法弟子审断,轮得到你动手打人?”
牛飞目光一寒,厉声喝道。
王冲眉头一皱,却也是很快舒展,连连点头。
“是是,师兄教训的对,是我鲁莽了。”
许夜忍不住凝眉。
他一眼能看出陈铁山修为应是炼气三层。
又身负重伤,自然遭不住王冲这位炼气五层一巴掌。
但问题就出在这陈铁山身上,他气息萎靡,一身重伤。
就这种状态,不休养个把半个月的根本没法恢复。
他和另一人到底是搏杀,还是他单方面被人打?
“另一人呢!”牛飞皱眉道。
王冲躬身低声道:“师兄,杨副堂主陪同堂主一起巡查去了。”
话音刚落,牛飞猛地看向他。
身上轰的爆发厚重灵气,如山岳般从天而降砸在王冲身上。
压的王冲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煞白!
脚下地面都在恐怖威压之下塌陷半寸。
牛飞目光幽冷注视着他:“你们杂役堂胆子真是大了,竟也敢戏耍我了?”
“上禀之时,说的是两名主事斗殴,现在你却跟我说另一人是副堂主?”
“明知我会来,张鹤偏偏此时带他出去巡查,巧得很啊!你们眼中可还有执法峰?还有宗门?!”
话落牛飞灵气如洪流般席卷而出。
扫过所有人,令其尽皆俯首,脖子像压了秤砣,倾尽全力都抬不起头。
“牛、牛师兄,我等皆是无辜的,师兄何苦欺压我们?”
王冲咬牙,费力的吐出一句话来。
牛飞眼底浮现一抹幽暗,脸庞因为忍耐,已在轻微而急促的抽搐,他深深凝视王冲。
“听你这话,倒像是我在欺负你们?”
“呵,呵呵!”
最后,牛飞拔腿便朝杂役堂里走去。
“那我便在这等到他张鹤回来!”
王冲浑身轻颤,等到牛飞起身,他身上如山威压才终于散去。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看了眼走进屋子里的牛飞和许夜二人,目光冰冷,悄然拿出了传讯玉。
……
鬼泣宗,一处地带偏僻的密林内,二十多名杂役正持斧劈砍树木。
每棵树皆是几人合抱粗,两名杂役倾尽全力劈砍,都得耗费一炷香时间斩断。
两人砍断巨树后皆大汗淋漓,刚喘上口气,啪!
一根鞭子抽在了他们脑门上,锋利的倒刺如毒针一般狠狠扎进了肉里。
“宗门一个月给你们三枚下品灵石,就是让你们偷懒的?”
“继续干活!”
杨一烈骂完,看到二人头破血流,忙不迭抄起斧头继续砍树,他才满意一笑,收起鞭子。
这时他目光微动,望见一人到来。
神情变得恭敬,忙不迭凑上去。
“堂主!”
这是个一袭黑衣的鹰钩鼻男人,身形略显单薄。
杨一烈刚突破炼气四层,正按照流程,从主事晋升为副堂主。
他自然要巴结讨好此人!
因为这就是他们杂役堂堂主张鹤,一位炼气六层的高手。
“执法峰缉财队的人到了,正在驻地守株待兔,势要拿你归案。”张鹤开口道。
“啊?堂主,那我……该如何是好?”杨一烈一惊,瞬间慌了神。
他呼吸加快!
虽说缉财队远不如捕凶队,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他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外门弟子而言,缉财队他也招惹不起!
“慌什么,那缉财队不过十个人能顶何事?”
“他既在驻地等着,那你这阵子便不去驻地,我倒要看他能待到几时。”
“拖也拖死他!”
张鹤云淡风轻,鹰隼一般的眼眸闪烁幽光。
杨一烈闻言,心神稍定。
“堂主,师弟此生,唯堂主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很感动,抱拳立誓。
“好说,你既懂事,将陈铁山那批杂役魂魄都送予我,我自然会庇护你。”
“师弟日后一定搜集更多精壮魂魄,孝敬堂主!”杨一烈道。
张鹤笑而不语,眼眸之中却是精光流转。
笑话!
你真以为是送了些垃圾生魂,老子才庇护你的?
“嗯?!”
这时张鹤脸色微变,猛地扭头,他瞳孔便是一缩!
却见一道褐色流光飞速逼近!
啪的,一道人影丢落在地,竟是被打得半死的王冲。
来人赫然是牛飞及许夜!
牛飞落了地,目光如炬,冷然扫来。
“当着我的面传讯通风?”
“以为苟在宗门一角,便想躲过执法吗!”
张鹤看了眼地上的王冲,脸色变得难看。
很显然!
牛飞逼迫王冲交待了他的下落,还亲自追了过来。
而杨一烈见到两名白衣弟子到来,顿时吓得全身僵直。
实在形成“见衣畏权”的习惯了!
可他总感觉,后面那个白衣执法弟子,容貌怎的那么熟悉?
定睛一看后,他豁然呆滞,如同见了鬼,甚至惊呼出声!
“许夜!?”
“你你!……你怎么成执法弟子了?”
许夜到来后一眼就认出了杨一烈。
这家伙从没给过他好脸色,带他初临鬼精矿脉之时,一脚差点将他腿踹瘸。
他印象怎能不深刻!
“你就是那打了人的杨一烈?”
牛飞冷冷道:“你的事我已查清,未曾上报镇守殿,一个时辰内诛杀超过十名杂役,你之行径已违反宗门戒律。”
“陈铁山找你质问本无错,你却主动出手,将其重伤,再违反戒律。”
“故此前来带你回执法峰审查!”
杨一烈身躯发颤,脸色瞬间变惨白。
执法峰那些渗人骇骨的刑罚,他光想想都已然发抖。
“牛飞,无论如何!王冲无辜,你对他出手,也已违反戒律!”
这时张鹤开口道。
牛飞一怔,旋即失笑:“有意思,凭你也敢教我宗门戒律?”
“你可知执法弟子拥有火急权?若遇疑犯、从犯,可直接对其搜查!”
“王冲知晓你等下落,且通风报信,本就是此案从犯,我自然可以行使火急权,你若有异议,可去执法峰申诉。”
张鹤听完,眉头瞬间紧皱。
“何必如此麻烦,到了执法峰,不也是来找我们捕凶队申诉嘛。”
忽然,一道悠然带笑的声音响起。
四名身穿白衣的执法弟子缓步而出!
只是他们,皆为捕凶队成员!
其中为首者一脸玩味地看向牛飞,咧嘴笑了。
“没想到啊牛飞,你竟真来了。”
看到眼前四名捕凶队炼气六层成员,牛飞脸色微变。
再不复淡定!
这是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