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已经被开除啦

穿越来六个月,林远已经逐渐的接受了现实。

林远在公司被领导穿小鞋,苦于背着房贷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无处排解的林远,独自一人回到家对着夜空借酒消愁。

“我是要成为永乐战神的男人,怎么会败在这里!”这是醉酒的林远在失去意识前发的最后一句癫。

皇天不负有心人,林远睡前许下愿望真的实现了,他穿越到了永乐元年,只是位置距离大明有点远。

就这样林远从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公司职员,变成了中世纪波西米亚的一名流浪汉。

中世纪的冷风比公司画的饼更噎人。

穿越之前,林远连续肝了几天《天国拯救2》

“一定是喝酒那天晚上电脑没关”想到这里林远苦涩的摇了摇头,没办法自己许的愿,含着泪也得走完。

好在当初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来自布拉格的交换生。

林远跟着学了几句捷克语。借着这点基础,加上来了之后勤学苦练,终于能把话说利索了。

就这样,打了几个月黑工的林远终于拿下了一个像样的差事,帮贵族老爷筹办婚礼。

大明战神没当成,反倒给贵族老爷当上管家了。

不过好在这次,至少不用写工作日报了。但这并歪打误撞,而是谋划许久。借着游戏里的印象,和自己几个月来的观察,林远确信塞米爵士虽然又鲁莽又古板又没文化,但仍算得上是个好人。但即便这样,先前的行为仍然冒了巨大的风险,在这个黑暗的年代,平民侮辱贵族,足以被判处绞刑。

但林远赌赢了。

穿越之前,林远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都努力恪守本分,结果却被人肆意盘剥,随意拿捏。

即便已过了六个月,此刻回想起来,林远依旧怒火中烧,

既然穿越了,那么这辈子便换个活法,

去他妈的忍让,去他妈的妥协,这人吃人的时代,只配得上老子的铁拳。

身处欧洲又怎样,去不了天朝老子就再造一个天朝!

身处黑暗时代又怎样,老子非要斩断这枷锁,让这腐朽的旧世界见识下天朝的光明!

既然决心已定,这赌命换来的差事,便是林远踏出的第一步。

当务之急是确保把差事办漂亮。

顺便利用自己手上短暂的权利,尽可能谋求更多利益。

要做到这些并不容易,即使林远拥有数百年的知识代差,也不敢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独木难支,一个人再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没法做到面面俱到。

要成大事,需有得力的助手。

“而这个人只能是波西米亚黑工之王亨利!!!”

可亨利毕竟是游戏原创角色,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一号人嘛?

林远心里没底。

锁子甲哗啦的声响,将林远拉回现实。

一位全副武装的健壮男人出现在了林远的面前,毫无疑问这就是林远的“保镖”了。

“您就是莱昂先生?”

林远微微颔首。

“我叫图马,塞米爵士的警卫副官。老爷让我来当你的护卫兼向导。“

“我又没得选”林远耸了耸肩。

“哈哈,走吧,我带你去城堡清点物资”

图马大大咧咧的笑了笑,随即带着林远向着塞米的方向走去。

塞米名为城堡,实则只有一个带围墙的低矮塔楼。这一点林远在游戏里已然知道。

但即便如此,亲自到此还是令林远一言难尽。

身为贵族,这老塞米家实在太穷了,不知道老头这些年暗地里欠了多少债。

但凡还留着祖上的三分阔气,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平民姑娘。

储备的物资比林远预想中的更糟,老头介绍的情况与实际根本不符,

林远叹了口气,这面试承诺的条件,与入职实际的情况之间的差距,即使是在这中世纪也不能幸免啊。

资金储备不足百枚格罗申,

食材与酒水的储备更是远远不够,

仅凭箱子里的那点钱,估计连面包都买不起,

时间紧迫,没得摸鱼的时间了,必须得先找到亨利,让波西米亚劳模尽早发光发热。

按照游戏的时间点,这个时候亨利应该正试图通过铁匠或者磨坊主,获得参加婚礼的机会。

而磨坊正在下塞米的河边,离这里非常近。正好筹备婚礼的食材也用得到磨坊。

林远借了匹马便和图马一起来到了磨坊,

一顿折腾已经到了正午,阳光毒辣晒得两人直冒汗。

气温炎热,磨坊静悄悄的,工人们都已经歇了避暑,等日头稍落再继续干。

唯独一个男子顶着炎炎的烈日,在外场扛麻袋。

一袋。。。两袋。。。起!

两袋面粉压在肩上,丝毫不抱怨沉重,嘴里还哼哧哼哧的打着节奏,仿佛怡然自得的穿梭在仓库和马车之间。

磨坊主格雷泽靠墙角的凉荫里,望着远处外场中的一切。

心中默默感谢仁慈的上帝,将这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牛马,哦不。。。壮士赐予自己。

那人毫无疑问正是亨利,和游戏里的建模有8分相似。

这世界真的有亨利!

林远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看了看一脸喜色的磨坊主,翻身下马,和图马一起缓步迎了上去。

“噢,图马,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克雷泽见到二人前来,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随即热情地打招呼。

图马正要回应,却被林远抢先一步打断。

“你就是克雷泽?”

“没错正是,请问你有。。。”

“行了行了少废话,来拿着这个绳子,自己把自己的手捆上,跟我们走。”

林远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的把一条绳子塞进磨坊主怀里。

磨坊主一惊,随即怒道“图马,你是什么意思?从哪里找来的黑毛小子,敢来我这里撒野?”

随着克雷泽骤然提高的声调,在一旁休息的帮工们闻声纷纷抄起了家伙,起身看向这里,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虽然摸不着头脑,

但图马还是立刻高声喝道“你们干什么!这可是塞米大人亲自任命的新管事,一个个的都想挨鞭子是吧?”

说罢,还扬了扬手里的马鞭。

“这小子是塞米的新管事?”

“知道了还不赶紧乖乖跟我走”林远继续言语逼迫。

“纵然是领主大人来抓我,也得需要理由”磨坊主说罢哼了一声,似乎问心无愧。

“不服是吧”

“那我问你旁边这屋子里堆着的是什么东西?”

“杂草?你见过谁家把面粉堆外头,杂草堆里头?”

“还想跟我耍滑头!”

“这堆杂草里边藏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前几天铁匠丢了一批货跟你有没有关系?”

“裁缝的布料子是不是你偷的?”

“还有上个月特罗斯基执政官大人丢了一桶葡萄酒是不是在你这?”

“要不要让执政官大人审审你”

“竟然还敢喊冤,这一箱东西你怎么解释”

“让我打开看看,好家伙一箱兵器?”

眼见满满一箱带血的兵器,这下连图马也不淡定了,抽出长剑将克雷泽控制住,

“现在就敢藏兵器,将来敢干什么我简直不敢想!”林远继续输出,

“你是不是想造反?”

在紧张与炎热的双重加持下,流了二斤汗的磨坊主心态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声泪俱下

“冤枉啊,这箱东西是前天一队黑甲骑士卖给我的,说是剿了一窝土匪。”

“小人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平时低价收点东西,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造反啊!”

“图马、图马你快跟管事大人说说啊,这是怎么个事啊,怎么就成了我要造反了?”

“既然不是造反,怎么证明给我看?”

“这......这......小人不知道啊!”

“好,那我问你,上次厨娘来委托你加工的面粉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正打算明天给老爷送过去呢”

“很好,上次做的不够,明日还需要再找你加工五十袋,需要几日”

“十......七日,七日一定做完”

“说话算话?”

“我以万福的圣母起誓!”

“工钱怎么算?”

“岂敢岂敢,作为本地最有孝心的磨坊,必定尽心竭力的做好取粮、加工、再送货上门的一条龙服务。”

“可别委屈了自己!”

“哪里哪里,小人身为塞米老爷的臣民,能为少主的婚礼出一份力,乃是小人的福分!!”

“嘿,这磨坊主他不傻嘿!”

“如此也好,我便替塞米老爷成了你的一片孝心!”

“你既一片赤诚,这箱兵器想来是有人要嫁祸于你,且容我带回去,细细调查,定然还你一个清白!”

“大人明鉴。。。”

“还有外头干活的那个小子,别人都休息就他逞能,听说这小子来路不明,想来定是要加害于你。也让我一并带走狠狠地拷打!”

“大人英。。。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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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亨利?”

在外面独自搬砖的亨利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现在不行,按照约定,我需要为克雷泽先生工作,这样他才会带我参加婚礼!”

“婚礼?他已经被婚礼开除啦!”

“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