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赐慌慌忙忙的穿起衣服,冲向厕所去洗漱。
一刻钟之后,两人已经站在八部的修炼厅之中。
陈月看着两人,点点头说道:“不错,你们两个没有迟到,我猜是诸葛的功劳是吧?”
诸葛阳颔首道:“陈主事谬赞。”
“你这姑娘,就是跟你爹那个老古董学的太多,这性格别犟那么死,你以后就和他一样,管我叫师傅就行。”
张天赐略微有点不高兴。
“你不是说你不收徒弟吗?那你怎么随随便便又收了一个徒弟啊?”
“我没说错啊。在你之前,我确实没收过徒弟。至于她,她是你师妹。”
张天赐哑口无言,只能自己生闷气。
“行了,你不是要开始讲修行吗?快点开始了!”
“你这逆徒,跟师傅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不知道要尊师重道吗?”
看着要打起来的师徒俩,诸葛阳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
我就是要找个靠谱的老师教我武功有这么难吗!
“话归正传,我今天就是和你们来讲这一到九道是如何修行的。”
“作为我天影堂的弟子,心志必须存于远方。对于你们两个,九道是至少的,我觉得你们甚至可以看看九道之上的境界。”
“当然我们还是要先把目光转向入道,从低到高慢慢来。”
“其实,所谓修炼,就是身心的锻炼。”
“九道之间的划分,其实也相当模糊。并没有明确的战斗力的划分。”
“只要身或者心达到了某个境界,就算达到了那个境界。”
“我来举一个例子,比如一个人,他的身体达到了九道的境界,就算他的心志依旧停留在一道,那他也算是九道境界的强者,即使他的知道了还不如七道。”
“换言之,一个人如果在心志上达到了九道,身体没有跟上,也是一样的,都是九道。”
张天赐有点疑惑。“师傅,这身体达到九道我可以理解,但这心志达到九道是如何定义的?如何判断心志的境界呢?”
陈月点点头,似乎是赞扬。“心志,就是心,也可以说是内心。以儒家为例,所谓心志就是意志,为天下苍生的意志。若以道家来说,便是道心。释家便是一颗禅心。”
“至于其他修士,如剑士,刀客等等,心志则要他们自己寻找,比如他们为了什么挥剑,剑之所向是什么之类的。”
“听起来挺玄的。”张天赐听懂了。
“而且,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内心,是无法踏入修行的。而修炼的时候,修炼的功法和心志也有相辅相成的关系。心志越坚定,精神上的力量就越强。”
“张天赐,你已经开始修行了,你待会儿就准备接受我的训练。诸葛,你还没开始修行,这几本书你拿去,慢慢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
“是!”
“好的。”
“这个训练到底有哪些内容啊?”
看着陈月神神秘秘不肯说的样子,张天赐内心泛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动作再快点,不要拖泥带水!手臂再高一点。”
看着在梅花桩上不断躲避机关的张天赐,陈月内心没来由的感到一股畅快。
这小子终于落到我手上了!
“你这家伙,我才刚开始训练你就给我找这么难的训练,是想练死我吗?”
好不容易被允许从梅花桩上下来的张天赐吐槽道。
“这才哪到哪呀,比这个难的训练还多呢。你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来和你说说你刚才的问题。”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在用眼睛看。”
张天赐有点无语。“可是,我不用眼睛看,用什么看?”
陈月有些无奈,看着面前清澈而愚蠢的少年。心里想着,这家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到这个时候就那么笨呢?
“笨蛋!你要是一直用眼睛看,那你修内力是为了什么?”
“呃,我也不知道啊。”
一脸无辜的样子,终于打消了陈月想继续嘲讽的心思。
“所谓内力,我们对其本质知之甚少,但是我们对它的运用已经发展出比较成熟的体系了。”
“除了最基本的对敌,内力还可以提升自己的五感,让自己的反应更加敏锐。”
“你现在,将内力从丹田调出,慢慢流经全身。”
张天赐依言,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流转之法,将内力调出。
过了一会儿,张天赐睁开眼睛,感觉眼睛内的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真是有意思,好像这世界都通透了诶!”
张天赐兴奋的四处张望,感受着现在和以前的不同。
陈月看着兴奋的少年,一把提起张天赐的后颈,大声叫着:“给我上去!”
张天赐在梅花桩上摇晃几下,好不容易站定,就看见一个大锤抡了过来。
“我去!”
张天赐向后一个跳跃,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你这是要谋杀我啊!”张天赐一脸不忿的样子。
“你这不是挺好的?”陈月一脸欣慰,转而说道:“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自己的动作和感觉都敏锐了不少?”
“确实。要是没有使用内力,我刚才那一下肯定躲不过去。”
“没错。接下来你的训练任务就很明确了。就是不断训练你的感官,直到你把内力的流转变成你身体的本能,这样才能及时的反应各种危险。”
陈月拿起一块黑布,递给张天赐。
“以后你的眼睛就不属于你了。用这块黑布蒙住眼睛,训练其他感官,直到你的耳鼻和你的眼睛一样,变成你最熟练的感官。”
张天赐看着眼前的黑布,感受到了来自陈月的深深恶意。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诸葛阳看着面前扮瞎子的少年,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是不容易啊!练功把自己练成了瞎子。唉!英年早逝啊!”
诸葛阳略微有点不熟练的调侃着他。
张天赐有些诧异,不过他倒是很自然的接过话茬:“你也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这种训练是所有人都要做的吗?”
“应该吧。对了,你怎么开始开玩笑了?陈月不是说你的性格太一板一眼了吗?”
诸葛阳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接着往嘴里塞饭,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师傅跟我说的,说让我开朗一点,不要那么一板一眼,所以我就问师傅,怎么样才能开朗,她就说可以多开开玩笑。”
“原来如此。”
“我吃饱了,我先去看书了。”
诸葛阳迅速的收拾好东西,向着千星厅走去。
张天赐也没在意,继续往嘴里塞饭。
“你这家伙,就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陈月轻佻的声音响起,张天赐感到一个人坐在了他身边。
“人家好不容易跟你开个玩笑,你不笑就算了,你问个问题算啥?还问一个那么蠢的问题。”
张天赐擦擦嘴,把脸转过来,“看着”陈月。
陈月看着黑布,莫名感觉到了一点点瘆人。
“你们一个个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才十岁,需要考虑这么多吗?现在当个朋友相处不好吗?你们一个个都什么阴暗的心思,看见两个小孩子就想凑一块儿,师兄和师妹的情节,那都是话本里头才会出现的!”
张天赐收拾好东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陈月一脸无奈。
“这孩子,给你找个未来媳妇儿,你还不乐意了。行行行,我这未来后妈不烦你了。”
张天赐没法听到陈月内心的腹诽,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训练室。
“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