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段正淳欲哭无泪,又是你?

次日,二人依旧在路途上奔波。

阮星竹也不知怎的,整整一日都未与顾秋搭话。

顾秋倒也乐得自在,闲暇时便专注思索心事,或是打坐修炼武功。

时光匆匆,又过了一日,顾秋在天龙世界的停留时限已至,再次返回高武大隋。

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刚要起身,便见周延晖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祸事啦,祸事啦……大人,出大事了!”

顾秋嗤的一笑:“怎么,有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打进来了?”

周延晖一怔:“什么猴子?”

顾秋:“说吧,到底何事?”

周延晖拱了拱手,禀报道:“下官刚得到消息,血衣楼楼主曹应龙早已出关,眼下就在武阳。”

“周府抄家之事,已在武阳传得沸沸扬扬,曹应龙此刻想必已得知消息。”

“他极为疼爱周崇山,必定会来找大人报仇!”

呵,来便来。

顾秋冷笑一声:“有磔攘台三位高手在此,本官还怕他不来?”

“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可是敌暗我明,大人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周延晖忧心忡忡地劝道。

这话倒是有理……得想个法子把曹应龙引出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去查查曹应龙如今身在何处?”

“是。”周延晖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顾秋心中思忖,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

磔攘台再厉害,也难免有疏忽之时,抓紧提升自身修为才是关键!

当下,他立刻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吐纳,潜心修炼。

待至次日清晨,天龙世界冷却时间结束,顾秋忽然想起自己的业力所剩不多,仅有一斤七两。

于是,他改变主意,前往天下第一世界大开杀戒。

然而,如今可杀之人愈发难找,即便寻到,携带的业力数量也寥寥无几。

三天过去,总共才收获十一斤多业力。

看来,离开东瀛,前往中原之事得提前了。

.......

再次踏入天龙世界,阮星竹已不见踪影。

也是,自己突然消失了三天,她岂有留在原地等待之理?

顾秋继续朝着无量山出发,可刚走出没有多远,不禁停下脚步,愣在原地,摇头苦笑:“这么巧……”

远处,一棵古树之下。

段正淳脸颊翻红,敞开衣襟,气喘吁吁,双眸荡漾骚气的靠在树上。

而在他面前,还有一名白衣女子。

此女身姿妙曼,一袭白衣,双眸灵动,但眼角微微上挑,又为其增添一抹妩媚。

她粉面含春,娇俏中透着几分温婉,神情又是颇为急躁。

“干,干……”

听到段正淳连说两个‘干’字,顾秋心中大为佩服。

看你这样子,明显状况不妙,可这等时候还想着那种事呢?

老段,不愧是你啊!

“甘姑娘……我,我中了相思焚心散,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我女子交合,必然气血逆流而亡。”

“虽说我是为了姑娘才中了此等剧毒。”

“但,但你不必管我……”

“快走!”

“否则,等下正平按捺不住,难保不会兽性大发,玷污姑娘清白……”

原来是甘字……

如此说来,这白衣女子莫非就是俏夜叉甘宝宝?

顾秋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脸色更是焦急,站在原地急得直搓手:“段公子……”

“你是为了我才中的毒,我,我,我怎能舍你而去呢?”

说着,一双玉手便伸向胸前衣襟……

“我有解药!”

关键时刻,顾秋蹦了出来,制止了那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段正淳一愣,抬头看向远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又是他?

女子面色一喜,连忙快步走来:“公子,你有解药?”

顾秋点了点头,他是真有……

从建康出发前,祝玉妍给他了许多毒药,解药。

其中就有化解天下任何欲火的清灵散,让他以备不时之需。

“太好了!”

“公子,您能否救救段公子?”

顾秋嘿然一笑:“没问题。”

他缓步走到段正淳身前,从怀里取出那包清灵散,喂给老段。

段正淳欲哭无泪,这两天已经与甘宝宝情到浓时,就差这一剂猛药,便可水到渠成了。

又被你小子坏了好事!

不是,哥们你谁啊?

喂下清灵散后,老段脸上的红晕很快便消退下去。

但顾秋看得出来,他只是中了寻常春药而已,凭借老段的修为,完全可以压制下去。

“段公子,你没事了?”

那女子凑了过来,关切问道。

段正淳心中叫苦不迭,但却强装颜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顾秋拱手一拜:“多谢公子救命大恩,在下段正平。”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顾秋。”

他拱手回了一句,继而疑惑问道:“公子,此前我们在云县渡口见过一面。”

“当时你不是叫段正淳吗?”

“怎会改名段正平了?”

此言一出,段正淳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那女子则是愣在原地。

她沉吟半响,脸庞浮现狠辣之色:“好啊!”

“原来你就是始乱终弃,害我师姐日夜抹泪的淫贼!”

“我说你怎么初次见面,便对我大献殷勤呢?”

“原来是你这贼子淫心发作,惦记上姑奶奶了!”

女子怒骂数句,从腰间取下一根软鞭,朝着段正淳便抽了过去!

可她才不过七品修为而已,哪里能打中段正淳这个五品?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是飘出一丈有余,脸色苍白道:“宝宝,我是对你真心的。”

“只是怕你误解,这才隐瞒身份接近于你。”

“我真心你个大头鬼!”

甘宝宝怒不可遏,扬起长鞭就对段正淳展开无情追杀。

“这姑娘……不愧是绰号里含有夜叉二字啊…….”

顾秋心中嘀咕一句,轻笑着离开此处。

可才刚走出两百余丈,身后便传来甘宝宝的声音。

“公子,顾公子,请等一等。”

顾秋驻足回首:“姑娘还有事?”

“嗯……”

“刚刚多谢公子,若非是你的话,在下恐怕已然遭那淫贼毒手了。”

“我请你喝酒如何?”

甘宝宝嫣然巧笑,从后腰取下一个酒壶。

“在下要急着赶路,改日吧。”

顾秋只想快些拿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哪有心情与她过多纠缠?

当下拱了拱手,便是加快速度,疾驰而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甘宝宝撇了撇嘴:“不喝算了!”

说着,她打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继而调转身形,大步离去。

……

三天后,当顾秋来到无量山山脚之时,他在天龙世界的逗留时间业已达至上限。

回到高武大隋后,顾秋见苏小小还没回来,便继续留在房间内打坐修行。

时间一晃,便是来到入夜时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顾秋的入定。

他缓缓睁开双眸,吐出一口清气:“谁?”

“大人是我。”

周延晖?

“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周延晖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快步来到顾秋身边,压低嗓音道:“大人,出事了!”

“怎么了?”

“属下奉大人之命,调查血衣楼曹应龙的行踪,结果……”

“那曹应龙没有找到,回来时却意外撞见三位磔攘台高手与施家的人暗中联系!”

顾秋眉头一挑:“当真?”

“下官瞧得清清楚楚!”

顾秋略作沉吟,问道:“你可曾听见什么?”

“下官未敢靠得太近,只是隐约听见‘锁魂蛊’三字。”

顾秋心头一震,暗道:“麻烦大了……”

锁魂蛊,既是墨衣卫的噩梦,也是操控墨衣卫的关键所在!

施家盯上自己在意料之中,可施家人竟与“锁魂蛊”有关联,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若施家真掌握了这把钥匙……

那整个潜伏在江汉的磔攘台,非但不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反而会变成置自己于死地的凶器!

该死!

偏偏这个时候苏小小不在!

这等关键时刻,你干甚去了?

磔攘台高手若只有一人,顾秋倒还有一战之力。

可对方是三个三品初期的高手!

就算把周延晖和一百名九品士兵全算上,也绝非他们的对手!

“他们人呢?”

“就在前院。”

这不对劲啊……

假设施家真有其他化解锁魂蛊或操控锁魂蛊的办法,那这三个磔攘台高手,早该对自己动手了才是……

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还是他们与施家人条件没谈拢?

但不管怎样,这三个磔攘台的人都不能再信了!

“延晖,我们立刻下山!”

“大人,走不了了。”

顾秋:“为何?”

“刚刚属下回来报信时,听手下人说,他们三个以护卫大人安全为由,不准任何人离开!”

被软禁了?

顾秋瞳孔猛缩!

自穿越以来,顾秋除了初见张丽华与祝玉妍时,还从未陷入如此绝境!

即便江汉之旅危机四伏,但他心中有数,只要把握好分寸,便能全身而退……

而且此事若能办成,便可成为陈叔宝手中的一把利刃,获得更大权力!

还能在江汉打下根基,作为逆命盟日后发展的据点。

同时,通过抄家、斩首,还能收获金银财宝、丰厚业力,甚至武学秘籍!

诸多好处摆在眼前,即便江汉赈灾有风险,他也不得不冒险一试!

毕竟,再过八年南陈便会灭亡,天下即将一统。

顾秋想要成就大事,就得在这八年内将逆命盟发展壮大!

这等机会一旦错过,便再难寻觅……

但谁能想到,磔攘台竟然变节了?

与岭南苗族毫无关系的施家,似乎掌控了‘锁魂蛊’之秘!

想到这,顾秋不禁头皮发麻,汗珠也一颗颗的从额头沁了出来。

“大人,怎么办?”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当下最诡异的事,便是那三个磔攘台既软禁了自己和周延晖一干人等。

又不痛下杀手,取自己性命?

究竟所图为何?

顾秋于屋内来回踱步,仔细思量破局之法,可想了好一会,也没有任何章程。

反而心中愈发疑惑,磔攘台的人究竟为何如此行事?

他们在等…….

“等?”

顾秋眼眸一亮:“没错!”

“他们就是在等!”

周延晖下意识问道:“等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们是在等曹应龙!”

闻言,周延晖也反应过来:“大人是说,施家给他们开出的条件就是袖手旁观,等曹应龙上门刺杀大人?”

“没错!”

周延晖不解问道:“施家既然已经收买了他们,那直接动手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顾秋:“墨衣卫是天子亲军,其专修功法墨刀诀杀人之后,会留下明显痕迹。”

“一个地方豪强,勾结天子亲军,刺杀天子册封的赈灾使,意味着什么?”

“谋逆!”

“施家若真这么做了,那天子对江汉的态度可就不是打压,而是平叛!”

“而让曹应龙来杀我,便可避免这等情况发生。”

“血衣楼乃邪门外道,向来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又不受任何世家约束。”

“我杀了他最疼爱的弟子,那他刺杀于我,亦是正常现象。”

“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曹应龙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周延晖脸色一变:“啊?”

“曹应龙乃是三品中期,且疑似突破巅峰。”

“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顾秋抬头看了看窗外:“距离天亮还有多久?”

“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