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重逢

深夜。

阎薪火一个人回了出租屋,浏览了一个网页。

是新兴发型的游戏机。

阎薪火看着游戏发售价,几千块钱。她咬咬牙也就买了。

不贵,还没有当年她给李儒白买的贵呢。

不过十年过去了,那个时候的东西大概现在也贬值了吧。

她买完就瘫倒在床上。她不爱玩游戏了,如今又买了游戏机,他现在发展那么好,也不缺她这个销量。

可能也不会想被包养了吧?

阎薪火把手臂压在眼睛上,有些荒唐的想。

一个月一万不行的,他可能会要贵一点,可能一个月几万,甚至可能一个月二十万?

天哪她真的不敢想。于是,只能睡觉。

她躺在床上,突然把窗帘拉开,借着里头发出的光,看见外面潮湿的地面。

天空无月,黑沉一片,大概明天又要下雨。

第二天起床,果然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阎薪火学了一整天,感叹今天又湿漉漉的。

傍晚,雨渐渐停了,她给杨程发消息,问有没有事做。

杨程说:“有,给你日结。”

阎薪火说好,学习之后头涨涨的,总要出去透透气。

吃完晚饭,她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着像样一点。

阎薪火这十年变化很大。

她早没了那么嚣张的气焰,被社会磨平了菱角,笑容都显得恭维起来。

不在细胳膊细腿,不再卷卷刘海双小揪,不在是个小女生。

她出落得完全是个成熟的女人。

比以前更为丰满,胸大腰细,五官也媚化了。

她换了一件丝绸衬衣,穿的是长裤,卷发扎高来,穿的是平底鞋。

虽然不用陪酒,但也化了个像样的妆。

防止突然下雨,出去还是撑了一把伞。锁好门,马路边种的高高的树还滴着水。

一点又一点的滴落在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几辆车从身边奔驰而过,溅起一摊水,阎薪火靠里边走,没有影响到。

倏地有一辆黑车从旁边停下。上面的号码牌写的不是本地的,阎薪火看了一眼,发觉这还是一辆豪车。

阎薪火对车不敢兴趣,一时间忘了这辆车叫什么名字。

车就停在她前面一段距离,她抬头一看,原来是红绿灯。

时间不多了,她快走几步,要把这马路过了,她撑着伞过马路。

开车的人看清了一眼,对她的脸,很是有印象,笑着说:“长很像你初恋啊。李总。”

被叫李总的人坐在后头,半阂着眼,慵懒的撑着下颚,听到他的话,抬眸,看见车外头的女人已经过去了,只有一个背影。

开车的人往后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男人什么情绪。只知道他面容冷俊,每一次提起初恋,他都是这幅死样子。

“那个?”他开口了。

虽是疑问,字里行间却没有半分好奇

长得像的又不是没有。

开车的人笑了:“不过,之前那个刚入职的大学生,神韵才真的像,皱着眉的感觉真感觉一模一样。身形也像。”

“李儒白,你是多恨你初恋啊。”

“看着都犯恶心,最后都看不得神韵像的人在身边。到后面还是我去拨的补偿!当时编的啥理由来着,说招够人!说起来我都好笑!”

“我难不成还说我们老板看着你无法安心工作,因为全去厕所吐了?!”

李儒白听他的调笑,没有半分表情,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来,又摸出打火机,点燃。

烟尾刚燃起,发出猩红的光,开车的人就闻到味道了。

“你别在抽!我受不了烟味!”

李儒白似乎是淡笑了一声,细看,嘴角都没怎么抽动,闻言,打开半点车窗,手指夹烟,烟味都往外散去。

车窗外的女人从这边经过。露出的半边脸的确像,身高也很像,但她应该不会是这样。

阎薪火不会打扮成这样,也应该不是这样的身材……

晚风似乎把人吹的清醒一点。

他眯着眼,看那走过的女人。

那女人转过脸开,李儒白一下子看清了。

真的太像了。

像到让人直犯恶心。

他刚想关上车窗。下一秒,一声轰大的声音穿过那么远的距离,直击他的心脏。

“阎薪火!你是阎薪火吧!你身份证掉了!”

女人转过身,惊的吓了一跳,连忙去翻,还真没有,她站在原地,看着清洁工婆婆跑到她面前。

“谢谢你啊。”她真是感激,笑的眼儿都弯弯的。

月色真是有些模糊。

李儒白心里涌上恶心,手指颤抖着,受不住撑着车窗。

眼睛艰涩,无数难熬滋味爬上心头,如蚂蚁啃食,彻骨,疼得无法自己。

绿灯亮了,开车的人刚踩下板子,李儒白怒吓:“别开!”

开车的人疑惑的探过头去,只见李儒白双眼猩红,额前青筋纠结。极力压住自己暴戾的情绪。

“李儒白你又应激反应了?这个明明就脸像嘛,其他的真是那里都不像。”

哪里都不像,什么也不像!和记忆的人完全断节!

李儒白死死盯住那个要走远的女人,她的背影缓慢虚化,一瞬间竟是犯了雾气,咬牙切齿的说:“不是像,是……”他声音嘶哑,“就是她。”

他一遍又一遍想过的女人。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发誓他永远不会找她的女人。

十年之后,终于又出现在了他的世界。

*

阎薪火到了酒吧,她和杨程那份关系在,她想干什么都是可以的,主厅很热闹,她略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到后面。

她准备去包厢里送酒。

那里管酒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脾气很火爆,劈头盖脸的骂上了刚入职的女孩。

那女孩子两手拽着裤子,身体颤抖,咬住唇,死活不让眼泪掉下来。

生活都不容易,那女孩子小小的,面容很是青雉,阎薪火便让那女孩过来。那四十多岁的女人认识她,便也没说什么,走出去了。

那女孩子很是慌张,走路犹犹豫豫的,阎薪火便给她露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女孩过来了,阎薪火一问只有十六七岁。

“这个年纪不是在上学吗?”

女孩愣了一下,低下眼,随即说:“没钱上。”

阎薪火只好嗯了一声。

她领着人家,去库房拿酒,“帮我拿酒”

女孩跟着她,看她的背影,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阎薪火力气比以前要大,搬酒放推车时,注意到她的衣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忍不住关心道:“别穿太少,天冷了。”

女孩点头,细声说了谢谢。

女孩没搬多少,大部分都是阎薪火的搬的,女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是在给她时间休整情绪。

她默默跟在她后面,心想很少有人关心自己了。

阎薪火带着她,把一楼的酒送完,又往上走,上了三楼。一边走一边和她说经验,让她少走一点弯路。

毕竟她也走了很多弯路,只是她运气要比寻常人要好很多,可以及时止损。

刚开门,包厢里很多人都在说笑。

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坐在最里面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穿着一身名贵的黑衫黑裤,像是隐在夜色中。

他翘着长腿,靠在沙发背上,低眸,就错开那些探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