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儿砸!

“好嘞!”阮娇娇飞速的夹起尾巴就往外跑,还顺手的带走了安安。

留裴淮玉一个人气得头疼。

“父亲他……”安安一步三回头。

阮娇娇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不管是放在两年前还是两年后。

自己气裴淮玉的时候不比现在少。

“安了安了,他要是那么容易就生气,早就被我气死了。”

安安本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跟着阮娇娇离开,父亲受了伤,他理当多关心几句。

可阮娇娇总给他总似曾相似的感觉。

隐隐约约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动着他,就那么毅然决然的跟着阮娇娇出来了。

阮娇娇注意到安安时不时就偷看着她,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心智实在沉稳,可有一些小动作难免过于明显。

“安安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安安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连忙地避开视线,“君子有言,盯着女子的脸看是很失礼仪的行为,是安安失礼了。”

安安垂着眼睛,一脸歉意的模样,小小个的,脸上还有一丝丝的婴儿肥,阮娇娇简直就被可爱到了,一下子没忍住,趁安安不注意,直接将他抱起,狠狠的亲了他一脸,“啊啊啊啊安安你太可爱了。”

安安下子就被亲蒙了!

自记忆起,父亲对他向来严格,教导他克己守礼,从未有什么亲昵的行为,却没成想,今日就被阮娇娇亲了。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和娇娇姨姨不用那么客气!”

安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挣扎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这是不合规矩的,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够随便亲男子的脸?!”

结果阮娇娇趁其不备又亲了他的小脸蛋,“可你是男孩子啊,不是男子,你要是不问的话,我就又要亲你了。”

安安自己都很意外,内心告诉他,自己并不反感阮娇娇的亲昵,甚至……有点喜欢。

“娇娇姨姨定然是父亲很重要的人吧?”

“安安怎么就得出这种结论来了?”

阮娇娇倒是觉得裴淮玉该恨死她了,如果非得要说重要的话,呃……哪壶不提提哪壶。

给自己涂药估计也只是怕自己真挂了。

他说的,想让她生不如死。

安安:“因为,父亲对你很特殊,他向来不允许任何女子进他的寝室……总而言之,你先放开我,这样子于理不合。”

安安本来以为今日被亲就是底线了。

却没想到阮娇娇竟然还带他去一个偏僻的小角落,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那么听话跟着过去。

阮娇娇指着那小角落的狗洞兴奋的喊道,“你不是想出去学习吗?姨姨带你去玩。”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狗洞。

毕竟大门裴淮玉派人严加看守,她自知闯不出去,就只能另辟蹊径。

安安瞪大了眼睛,他在府里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这还有一个狗洞,“可是父亲说……不能出去。”

“你怕什么?生命只有一次,人就要活在当下,况且,安安那么认真地把书给背了,那是不是就得奖励一下自己?有奖励才有学习的动力,况且你出去是为了更好的学习。”

“君子有道……”

“道个锤子!君子还说过,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阮娇娇已经麻利地已经钻了出去,也管不得这句话是不是君子说的了,在外头向安安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再不过来的话,待会就有人来这边巡逻了。”

阮娇娇一口气说出了一堆安安从未在书中听过,见过的大话,安安一下子都听蒙了,一时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道理。

外头传来了巡逻的脚步声。

阮娇娇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安安的手,拉着他过来,好在安安个子小,这个狗洞对他来说几乎毫不费力就出来了。

直到看到了外边人来人往的街道,安安还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是第一次带那么少人出来,平日里父亲怕他磕着碰着,出来时,总会让他坐着轿子,派十几人明里暗里保护他。

阮娇娇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一根糖葫芦递给安安,然后她吃两根,“吃嘛。”

安安第一次见,“这是何物?”

“天呐,你爹多虐待你?这是糖葫芦,很好吃的,快尝尝。”

在阮娇娇拼命地眨着眼的期待下,安安小口的尝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明明就是好吃,可那小嘴边埋头苦吃,边嘀咕着,“还……还行。”

才过去两年,京城大有变化。

时和年丰,民安物阜。

早已不是两年前厉王和太子夺嫡混乱的场面,那几年民不聊生,京城还好些,城外更是尸野遍地。

“官员只有贴近民生所处,才能明白民生所需,造福百姓,这是裴淮玉写的?”

“是的,可姨姨你不得直称父亲名讳,被旁人听了,不好。”

安安就像个小大人。

阮娇娇根本就没听进去,哈哈的笑着,“好好好,是裴大人,安安是不是对你父亲很崇拜呀?”

“那是自然,父亲是最年轻有为的丞相,是个好官。”

阮娇娇轻笑,想起了一些很好的事,难免面带笑意,是认真的。

她远远的看到了大牛。

大牛脸上满是扬着幸福的笑容。

他和他的阿爷在经营着一个包子店。

打听才知道这是裴淮玉的安排,给了他一个营生,也方便大牛照顾他的阿爷。

“那确实,十几岁的时候就说自己想当官是为了改变百姓的生活,减少苛捐杂税,让每一个百姓都能够吃饱饭,穿的暖,种植的粮可以进他们自己的腰包里,清除那些对百姓敲骨吸髓的贪官,主持正义。”

眼前京城的一片盛世安康,就怎么不算是少年带着如期的初心走得更远。

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喜欢他,想跟他有家。

不是因为那张脸。

也不是因为任务。

而是因为裴淮玉就是裴淮玉。

“说真的,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坏家伙,奸诈狡猾的利己主义,所以当我第一次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真的有被他的志向震惊到,因为我没办法付出一切去改变一群不认识的人的一生,我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保护自己的父母,对我来说已经很艰难了。”

“所以,裴淮玉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官。”

只是她不好而已。

走多两步,阮娇娇吃糖葫芦都吃的不尽兴,她总感觉背后发凉,“安安,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安安回头看看,他对这种压迫感再了解不过,是阿九叔在跟着自己。

可迟迟未出现,安安又看了看阮娇娇,他拿不准主意,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的安排。

但安安有一点猜错了。

跟在后面的不只是阿九,还有裴淮玉。

裴淮玉远远的看着他们,听不清阮娇娇在说些什么,就知道阮娇娇在看着大牛。

他冷哼一声,裴大丞相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在意了,“水性杨花,不知羞耻,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她的眼睛怎么就瞎成这样,单单是看着那个男人就春心荡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