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山温泉池旁,这地方没有魔族印记,没有仙界结界,只一眼温泉,不时哗哗流着,水声很小,咕嘟咕嘟冒泡,像无声的孕育滋养,包含温情的静静流淌,温泉上水气充足,不远处篝火将雾气中的花园又添了些色彩,
五人围在篝火旁,
穆阳君这时开口,“那人头应该是个邪修,”
桃花:“会不会是魔教中人?”
红鸾摇头,“魔教大部分都是鬼魅伎俩,为首的十二魔尊是不屑于这种老树藤的身体的,他们一般出门从来都是分身,而这家伙分明就是宫阙山的人,他非常熟悉宫阙山的地形和位置,”
小亮接话,“他一定不是魔族中人,因为当年我捡到他时,他的头还是热的,甚至可以用嘴默念咒法将我困住,让我听他的话,”
它的眼睛一直盯着火光,声音淡定,
此时天色渐晚,没人注意到桃花与红鸾互相的眼色,她们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暗暗窃喜,
倒不是说为穆阳君与娇容牵红线这事多么隐秘,不可泄露,而是她们经过观察发现,娇容是个石头,对感情木讷,穆阳君又是个清冷的,两人若不受外界影响便能谈上恋爱,根本不可能,
他们若知道自己的心动喜欢,情不自禁都来至于桃花与红鸾,那么感情就会破裂,一切行动都付之东流,
穆阳君靠在温泉边的头上守夜,娇容则趴在他跟前睡下,她本想躺在他腿上的,却被他拒绝,
“不可以,”
娇容小声问:“为什么?”随后四下看看其他人,
桃花与红鸾挨在一起,白日打的激烈,但到了晚上却又成了姐妹,让娇容很是不懂,
小亮单独躺在一边,头枕着两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像在难过又似乎在编织着未来,
穆阳君不知如何解释,“你我男女有别,怎可睡在一处?”
娇容却不在乎,“我喜欢穆阳君,不在意那些旁的事,男女有别那是约束凡人的规条,我们是神仙!”
话落便向他膝盖处躺下,
他立马挪走,声音有些严肃,“别闹了!”
他实在不知用什么话再拒绝,只得急言令色,
娇容嚼着嘴,改枕自己的手臂,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不给枕就不给枕,干嘛生气?”
宫阙山的月美极了,不知是不是接近满月的缘故,月光撒向温泉池旁的每一处土地,明艳独美,
半夜一阵细小的脚步声,不像是人的,轻轻的在耳边跑,又绕回来,又像是上上下下,
几人被这来回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篝火还在燃烧,倒是身边感觉不同了,
首先尖叫的是红鸾,“啊!”一阵尖锐的声音,按理说她为仙已有百年,怎么可能再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
待众人先看向她,她胡乱一指,大家向手指方向望去,这才一个个发出震惊的声音,“哎呦,哦!天呐!”
还有娇容无声的长大嘴巴,
在月光的映衬下,温泉池的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大大小小的动物,
它们齐齐的站着,与它们相比几个神仙反而是最格格不入的,
大到白象小到松树鼹鼠,它们就像聚会一样,立在原地同样的惊讶目光看着他们,
娇容问,“我们打扰它们了吗?”
小亮走到娇容跟前,用鼻子嗅了嗅,几个动物也向它嗅了嗅,小亮变回兽态,走到动物中去,
几人不敢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小亮,娇容甚至还想出言阻止,她不知道那些动物的用意,但总要谨慎些,
动物中的一匹白马说着人话,“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表达感谢,”
娇容是见过大场面的,当年水蛇从她身边经过,摇身一变成为美女时,她都不震惊,因为那是天宫,万千姿态的浩瀚星河,她不稀奇,但听见一只凡马说话却让她咽了咽口水,
红鸾问,“你居然会人类的语言?”
白马点头,表情回应,
小亮来到它们群中,大家都用鼻子嗅了嗅它,最后达成共识,它是朋友并非敌人,
娇容看向穆阳君,穆阳君给了她肯定的微笑,安慰她眼神中的忐忑,
桃花问:“感谢我们什么?”
白马答:“谢谢你们杀死了那个妖怪,”
红鸾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不用谢,都是举手之劳,”声音虽然随意,但眼神中的茫然,还是受了不少惊吓。
白马还是对她点了点头,并真诚的说,“你就是天上的红鸾星吧?拥有无上力量,却甘愿为凡人修红缘。”
红鸾再次震惊,“你居然知道我?”
白马得意:“我还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桃花,浑身都是春天的气息,她是人类有情人最钟爱的,”
接着它把每个人都说了一遍,
“娇容,一个善良又勤快的女仙,身上却背负着重要的使命,”
“穆阳君,上古神君,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暖的心,你的心就像大海一样清澈包含,法力无边,”
娇容看向穆阳君,被一匹白马说中身份他居然没有生气?
娇容看向那白马,“你又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白马说,“我只是一匹白马,只不过在宫阙山太久了,偶尔观看天相,就在两天前,我夜观天象知道要有救星来解救我们了,果然你们没让我失望。”
小亮与它们站在一起,成为它们当中的一员,娇容有种错觉,这才是小亮该融入的地方,
穆阳君开口,“你就是当年天君历劫时的那个坐骑吧?”
白马点头,“果然是穆阳君,能这么快识得我,”
穆阳君笑了,他笑的神秘,却无害,“我只是听天君提到过你,”
提起曾经的主人,白马的脸上有了人的神情,眼睛也变的湿润,“他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主人,”仿佛已经追忆到了过去,
小亮从对娇容道,“它们大多是曾经被困在地牢里的灵兽,昨日铁链与牢笼突然消失,它们得已逃脱,”
“昨日?”娇容念叨着,“那不是老树藤死的日子?”
小亮点头,“没错,老树藤死了,它们才被放出来,”
娇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老树藤莫非是宫阙山仙主?是他设了牢狱囚禁了宫阙山的灵兽?”
身后的众人一惊,包括在场的动物,
白马抬起下颚指了指娇容的背包,“一切的答案都在你的铜镜里,”
娇容在众人的目光中,忙从背包里将铜镜取出来,铜镜借着月光映照出娇容的样貌,随后发出光,
这光持久不灭,折射到温泉池水里一段美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