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新“我”取代旧我?

“一草一木,天地万物皆为我兵……意之所至,凡有质之物皆尊我令………我既是天,天既是我,我言既法,我行既则,天地法则,唯我而定……

体内晋升为七阶之后的真元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奔腾咆哮,将浑身筋脉摧毁,贯通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骨骼,甚至是毛发,形成一个整体。

席玉明仿若化作天地本身,白昼黑夜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无尽星辰宛若明珠高悬,照亮他的心灵,天地法则仿佛一条条有质的线条,他能够如同弹琴一般随意拨弄。

与之相对的,席玉明的修为境界也在不断提升着,从七阶初期,一直到七阶巅峰之境,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他心间升腾而起。

咚咚!咚咚!

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带着某种可怕的韵律,若是有人在他附近,恐怕会随着这股可怕的韵律爆体而亡。

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一缕莫名的气机自天地之间而来,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随着他的修为上涨而不断膨胀,壮大。

席玉明没有去理会它,反而任由它继续壮大,看过原著的他很清楚,这就是陨落的天人散落在天地之间的点点残魂,受到这门奇功的召唤缓缓汇聚而来,当它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在他的躯体之内诞生出一个新的存在,彻底占据他的身躯。

修炼无岁月,十年时间转瞬即逝,他灵魂之中孕育的新生的“我”变得愈加强大,甚至已经开始与他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了。

他心灵圆满,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心魔之劫永远都不会找上他,原本只需要渡业火焚魂之劫便可完成传承皇经的第二层修炼,但那样一来,历劫不够圆满,皇经自然也就无法圆满,所以原本对于他来说想要渡心魔劫难还有些难度,但神墓世界有着太上忘情录这部奇书却是完美的解决了他的难题。

在此界修习《太上忘情录》,有了斩灭新“我”的经验在,回到主世界之后历劫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新生的“我”开始愈发疯狂的争夺身体控制权,灵魂识海之中,一场外人看不见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灵魂识海之中,混沌雾霭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者脸膛刚硬,神情漠然,一头长发漆黑如墨,身着白底金色雷纹锦衣,身材高大,周身金色神雷缠绕,气息宛若高高在上的皇者,至尊至贵。

而另一道身影却是与之容貌相同,脸膛之上却是透着一股邪异,满头白发乱舞,额头一道银色雷纹,白衣胜雪,周身银色邪雷缠绕,气息宛若世间最邪最狂的邪尊,至邪至恶。

“桀桀桀,你早知道修炼《太上忘情录》会杀死自己,却依旧选择修炼,就是为了给《万劫皇极经》的第二劫打下基础,还真是够疯狂的,不愧是我的旧魂。”

白发席玉明一双眼睛透着邪异的光芒,看着席玉明桀桀怪笑着:“不过我很好奇,你做好被我取代的准备了吗?”

席玉明神情漠然,宛若万载磐石,丝毫不为所动:“我既能放任你壮大,自然能够随手镇杀。”

“哈哈哈哈……”白发席玉明发出一串尖锐的长笑,周身银色邪雷大作:“我不信!”

白发席玉明踏步而上,左手按腰,右手高高扬起,一股阴阳逆乱,乾坤倒转的意境透发而出,竟是用出了席玉明《武典》之中拳法的第一式。

“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席玉明目光之中冷电一闪而过,简简单单一拳轰出,识海之中,电闪雷鸣,金色神雷与银色邪雷互相缠绕,天昏地暗。

两人都是席玉明,用着互相最为熟悉的招式攻伐,短时间之内,极难分出胜负,但这新生的白发席玉明魂体却是不断壮大着,天地之间仿若有无数残魂融入而来,闯入识海,然后被白发席玉明吸收容纳。

其周身气息愈发强大,竟是隐隐将席玉明都给压在了下风,场中形势转换,从最开始双方互为攻伐,谁都占不到便宜,到现在席玉明被彻底压制在下风,险象环生,魂体也有着明显的缺失,显得有些破破烂烂起来。

并且白发席玉明的魂体依旧还在继续变的强大,他发出邪气畅快的长笑:“嘿嘿哈哈哈,既是旧我,便应当乖乖去死,我才是这具躯壳未来的唯一主人,我会继承你的一切,未来成就人皇之境,替你荡妖除魔!”

席玉明一言不发,魂体破破烂烂,仿若随时都会散去一般,但他面上神色却依旧是漠然一片,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即将落败的并非是他一般。

“哼,真是令人恶心的嘴脸!”

白发席玉明见席玉明即将面临落败,却依旧不为所动,在对方脸上看不见丝毫慌乱之色,这让他极为不爽,甚至让他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去死吧!”

白发席玉明双目之中银白色邪光暴射,掌中凝聚出一杆雷矛,狠狠朝着席玉明的魂体掼去。

轰隆!

恐怖的雷矛掼在席玉明魂体之上,银色邪雷将之彻底包裹,万雷焚体,席玉明的魂体当场便消散在这识海之中,却连临死前的惨叫声都并未发出。

白发席玉明有些惊疑不定的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识海,但却没有丝毫动静,一切都在证明着席玉明的魂体已然消散,不会再凝聚而出了。

但白发席玉明却并未感到畅快,反而满脸阴沉之色,他自己虽然是天地间所存在的天人残魂汇聚而来才孕育的,但其在席玉明识海之中孕育,拥有着席玉明的一切记忆,而且其也并非是曾经那个天人,应当算作是席玉明的另一副新生的人格,也就是说,其本身也算是席玉明。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席玉明的,必然就是他自己,白发席玉明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相信,自己的旧魂会这么容易就落败,但却又没有丝毫办法,最终也只能阴郁的接手了席玉明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