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往事
- 从庆余年开始轮回诸天
- 莫让尘
- 2247字
- 2024-06-08 21:15:36
“当初我在儋州时,确实是收到了密令诛杀你们。但同时我还收到了另外一条密令。”
“什么密令?”范畴追问。
“不可真正伤害你们,然后想办法留在你们身边。”
“所以当初你在菜里下毒之所以没有用剧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范闲反问道。
“当然不是。”滕梓荆说道:“我在接到第一条假密令时就已经怀疑密令的真实性了,你们不过是范府的私生子,怎么可能跟国贼联系到一起。那些其他人也都是无辜之人,我虽在鉴查院但也不可能做出那等残忍之事。”
范闲明显松了口气,如若滕梓荆只是因密令行事,那他就看错了他的人品。
“那你到京都后为何中途离开,这不就跟你的密令相悖了?”范畴问道。
滕梓荆端起酒碗,三人碰了碰,然后解释道:“这就要从当年为何入鉴查院说起了。”
“因为这个吗?”范畴掏出那张海捕文书。
海捕文书上给滕梓荆的罪名是刺少朝廷命官。
“刺杀朝廷命官,为何你会入得了鉴查院?”范闲发问。
滕梓荆哭笑一声,脸上表情恨意与无力交织,“如果我说我根本没有做过你们相信吗?”
不等范畴两人回答,滕梓荆开始叙述起来,
“我从小习武,一直向往着能够凭借自己的一身本身去行侠仗义,打抱不平,那一次,我在巷尾遇见了一对夫妻,”
“他们正在被一群家丁围着殴打,原因是在街上泼水弄脏了他们大人的衣角,我看不过去,于是便出了手。”
范闲问道:“那个大人就是郭保坤?”
“是。”滕梓荆回答得咬牙切齿。
“很快我就被府衙派人追捕,理由就是刺杀朝廷命官。”
“这没有证据如何定罪?”
滕梓荆一只眼睛流下一行清泪,“他们有人证。”
“那对夫妻?!”
“正是。那时我内子刚怀上我们的儿子,罪名判定满门抄斩。我苦苦哀求他们,用我的命来抵,只求放过我的妻儿,但他们依旧不同意。”
“那郭保坤呢?可曾露面?”范畴反问道。
滕梓荆面露讥笑,自嘲道:“这般小事,交给下人做就行了,又怎会亲自露面。”
“所以也就是这时鉴查院找上了你?”范畴说道。
“是啊,说只要我归入鉴查院门下,便能免除我的死罪。我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滕梓荆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端起酒碗,“来,喝。”
酒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真是布得一手好棋啊!”范畴突然发笑道。
滕梓荆脸上浮起深深地无力感,“也是到了今日我回到家中找不见我的妻儿,我才反应过来。”
范畴看向滕梓荆正色道:“你的命我不会要,但你的忙我会帮。之后就好好留在我们身边,你的妻儿也会平平安安。”
滕梓荆立马起身,作势要跪,范畴一把将他扶住。
“我并非是拿你当下人,是拿你当朋友。”
滕梓荆眼里含着感动,最后化作两个字,
“谢谢!”
范闲在一旁眼眶也是有些湿润,心底也有些气愤。
为滕梓荆的不公感到气愤!
范畴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不公。若想改变,那就得先学会融入进去,除非你有绝对颠覆这个世界的力量。”
“可我怕融入进去,就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份子,同流合污。”范闲抬起头看向范畴的眼睛说道。
范畴同样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你还记得你来自哪里,那么你就永远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两人对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对方话里的含义。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滕梓荆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啥,但是他知道范畴两人和他所遇到的其他人都很不同!
“所以你要的案卷录存是记录你妻儿下落的案卷?”范畴看向滕梓荆问道。
滕梓荆点点头,“是的,丁字五三四号。”
“你怎么这么清楚是这个案卷,不是文书应该不会知道吧?”
滕梓荆没有保留,点头道:“是在家中发现的纸条上写着我妻儿的下落记录在丁字五三四号案卷上。”
“而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身份了,想到能帮我的,也只有范畴你们了。”
范畴忽然笑道:“真是好手段。”
“什么手段?”范闲有些不明白问道。
范畴没有回答,而是问向滕梓荆,“借我之手假死应该是你临时起意吧?”
滕梓荆点点头,“是的,按照密令,我应该是找机会混在你的身边一直跟着你们,但我确实想过带着我的妻儿远走他乡。所以借你之手假死回京,想偷偷带走我妻儿。”
范畴接话道:“但你回到家时却发现妻儿已经被转移走,只留下线索,从而让你再次来找到我们,留在我们身边。”
不得不说陈萍萍的手段之厉害,细微之处便能将任务修正过来,让人很难察觉。
要不是范畴知道剧情,一开始便想到滕梓荆出现的那些不合理之处才察觉到这些,否则就会如同范闲一般只看得到表面。
范闲这也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一直都没察觉到这些。
“时间也不早了,我让青竹带你下去找个住处,明日我会去趟鉴查院。”
“谢谢。”滕梓荆再次谢道。
范畴摆摆手道:“无需再多言。”
青竹将滕梓荆带下去,院内只留下范畴两人。
“哥,所以你创立暗卫也不仅仅是为了调查母亲的死因吧?”
范畴点头,“自然,从了解到这方如同古代世界,还拥有真气这样奇异能力后,我便起了建立暗卫的想法。”
“为何?”
范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滕梓荆那样的事情,你能怎么办?”
范闲沉默了...
范畴自顾自的说道:“你没有超绝的力量,也没有过人的权势,那么你就只能被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当你想要反抗时你才发现逆势多么的无力!”
“那对做假证的夫妇,你觉得他们想对自己的恩人那般恩将仇报吗?他们也不想,但是他们没办法。”
“手里有剑不用和手里没有剑不是一回事!”
“任何时候,只有把力量紧紧的握在自己手里,你才能不被他人所胁迫。”
范闲有些沉重的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哥!”
范畴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也别这么沉重,现在你哥我就差一步就能成就大宗师,暗卫也在一步步发展壮大,届时也无人能够欺负胁迫你我两兄弟!”
“谢谢你,哥!”范闲也是笑道。
“行了,回房间睡吧。”
夜深寂静,
但此时皇宫内,庆帝的御书房还是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