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我至于这样吗?得亏他去了国外,要不然也空不出这点时间。”
“你就不怕回来了找你问?”
“怕什么,又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你看她那样,可一点都不像认识他的样子,等他回来,没准她又丑了几分,谁还敢要?!”
谁要谁倒霉。
“我就不明了,他爹娘怎么说也是艳压一方,怎么生出了这么个残次品?”迟拓掐灭了烟,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还残成这样……”
卫括不以为然,轻飘飘一句“谁知道她怎么长的,前几天帮着忙照顾她,我都一连几天没吃好睡好,连看着我亲妈都能印出她的那张脸,好在现在不用了。”
“兄弟,我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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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假的……
我背贴在墙壁上,听这两人一句又一句的贬低,若是旁人,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偏偏那是卫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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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考的,总分加起来250分,”班主任手上捏着我的各科试卷往桌上沉重一摔,不解的看向我,“怎么,骂我是二百五?”
“不是。”
“不是?那你倒和我说说,这是怎么考的,年级前五排到了年级倒五,你到底想干嘛?!”
“……”
班主任见我不说话,便笃定一般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猛的一抬头,“没有。”
班主任见我这反应就不对,若不是我成绩靠前,她也不会看我这么顺眼,如今这样,确实让她大为失望了。
“现在是关键时期,你谈什么恋爱!本来美貌与你无缘,怎么?还想错失才华。肚子没点货水的你,甭说现在,以后谁肯要你……”
生气中的班主任说话一直都很难听,但她说的很在理,我没有反驳,面不改色的听着,全身麻木了一般,直到门外一声报告,我才彻底回了神。
是卫括的声音。
“老师你找我?”卫括一手挠着后脑勺,脸上笑容依旧,爽朗的看着自己的班主任。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我哪敢啊。”
“那你说说这次考试怎么考得这么好,进步了二十来名,作弊了?”
“哦……你说这个啊,隔壁转校生教的好,就多听了一点没想到考试全考上了。”
“臭小子,老师我还比不过一个学生?!”
“可能我比较喜欢听更年轻的声音。”
“嘿!你这小子……”
眼见他的班主任就要起身揍他,卫括眼疾手快提前离了场,“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行一步了,我还有几个题要问呢,拜拜!”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皮性子,老师也拿他没法,一旁的我只隐约听着他的班主任笑着骂了几句臭小子,并没有再多言,而我这边班主任依旧喋喋不休……
我没细听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出办公室时也是半个小时之后。这个点课堂也没有什么事,毕竟也快下课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教室,途中被卫括拦了路。
“让一下,谢谢。”
我没抬头看他,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在这堵我,但我清楚,没有必要的人和事,少接触为好。
“还在生气呢?”卫括含着笑对我说道,“上次的事,我给你道歉?”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我抬眼看着他,他仍是笑盈盈的,说实话,他的笑容我一直很喜欢。
卫括闻言收了拦着我的手,道了声歉。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径直略过了他。下课铃声响起,我也按部就班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做题。从老师那儿拿的试卷我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书桌洞里。
旁边的金大小姐看着我这操作,瞎了眼小心翼翼的问,“没考好?”
“还行。”
“那你怎么生气了?”
“有点烦。”
“怎么了?”
“……被臭骂了一顿。”
“老班也就那样,别气了。”
“嗯。”
我深呼出一口浊气,应了声,也不再想之前的事,最近也刻意避着卫括,谁知道他还黏上我了,走到哪跟到哪,前面卫括跟着,后面他的好女友别给我使绊子,若不是他的小动作不会骗人,我都怀疑他俩是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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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数学课上,一个纸条从前面传到了我这,而且这纸条就是传给我的——课后天台见.琳.
“朱琳写给你的?”金大小姐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又看向往我这看的转校生,冷笑了一声,让我别去。
我应了一声,下一秒把纸条揉成团,扔进了抽屉里,没打算赴约。
毕竟卫括最近总赖上我,朱琳作为他的正牌女友,这个节点找我,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由此除了卫括,朱琳也成了我能避便避的人之一。
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就是注定要发生。
朱琳一反如常蹲了我的点,把我约进一间空屋房,什么都还没说,便甩了我两巴掌,然后跪坐在地,捂脸哭了起来。
我就纳了闷,被打的人是我,她哭个什么劲?!
大约过了10分钟,我看她仍在抽泣,我有点不耐烦:“哭够了吗?没事我走了。”
说着便往外走,手即将搭上门柄,她才开口。
“你能别缠着他吗?我求你了。”
这个“他”,毫无疑问是卫括,我心觉好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缠着他?我避瘟都没避得那么勤。”
“那他为什么总往你那跑,他找我都没这么勤。”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好自为之。”
不等朱琳下一句,我拧开门直接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救护车开进了学校,朱琳躺在了担架上,路过我时停了一下,她带血的手揪住了我的衣袖,气息奄奄。
“我把卫扩让给你,你放过我好吗?”
我莫名其妙,但这话怎么听怎么怪,说的好像她这一身伤是我弄的。
朱琳被抬走,周围异样目光都聚向了我,我算是明了,这明目张胆的诬陷,深宫三十六计,算是被她玩了个明白。
我不做多解释,因为不少人都清楚,我都丑成什么样了,还会有人喜欢?!
可好巧不巧,卫括真会挑时候找到了我,上下看了一番,心松了一口气。
就算他不说话,一举一动都让在场的人明了,这害人的罪名,就这么让他给我坐实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蜚言蜚语满天飞,大欺小压不单行,不止学校,网上都有了我的热评,为此,警察也找上了我。我没有错,也没必要认罪,按照流程我只做了笔录便又回了学校。
这几天,卫括没来找我,我总算是清耳了几天,网上和学校的纷纭论坛,被热议的仍是我。朱琳受伤住院,我去看望过她,伤得很重,也不像是自为,我没来得及细问,便被她母亲一杯开水泼了出来,那时,我的半边脸红了,有一阵子。
化学有实验课,课堂实验进行的很顺利,可临近下课,我便被不知名的同学泼了一脸的硫酸,和我一组的金大小姐也被波及。
为此,我毁了容,而金大小姐,因伤也引来了父母,找出了始作俑者,付出了不少代价。
因为医院那时候暂时没有多余的病房,我和朱琳住在了同一间。半夜入睡,侥幸听到了她的恶谋。
“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不够?朱琳,你有意思吗?!”
“是你,就很有意思。”
“……疯子。”
“我是疯了!你明明就不喜欢卫括,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我就真不明白了,你到底哪只眼睛看见我缠着他了?眼神不好就去隔壁的眼科看看行吗,再不济,346号路的精神病医院也有你的容身所。”
我刚说完,门外进来一个学生,是我们班的,专程来看望朱琳。
我真的很感激这一路的巧合,把我推进这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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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朱琳是同一时间出的院,碍于那无法修复的脸怕吓到人,我自此整日都戴上了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