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招魂仪式

第二天中午,言阁云再度带着张迁踏入那地下客厅。

陈克心那张干瘪的脸上,难得地扯出一丝笑容,然而这笑容瞧着比哭还让人心里发怵:“言长老,我可以出手帮你这个忙。不过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现在有啥要求不吭声,往后再提,我可就不认账了。”

言阁云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显得极为熟稔:“就凭咱俩这交情,这点事儿对您来说还不是顺手的嘛,提啥条件呀。只要您愿意出手治病,后续的事儿您就交给我来办。”

陈克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言阁云的脸,仔仔细细地瞧了又瞧,似乎想从他表情里找出一丝可疑之处,可终究没瞧出什么破绽。他缓缓站起身,扬声吩咐道:“来人呐,去准备仪式阵法!”

旁边两个身着劲装的男子立马领命,快步走进了后堂。

言阁云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这会不会太急了些?您不先准备准备吗?”

“哼!”陈克心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险的笑,“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这次用不着你插手,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仪式圆满完成~~。”

言阁云满脸愕然,连忙解释道:“陈宗主,您这是啥意思啊?招魂仪式可是极耗心神的,您一人独挑大梁,岂不是得损耗自身修为?这是我朋友,让您付出这么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虽说我对这仪式还不太熟练,但好歹能帮衬着,给您分担分担。”

陈克心抬起头,眯着眼斜睨了言阁云一眼,冷冷道:“行了,别在这儿惺惺作态了。你只要把答应我的事儿办好就行,其他的事儿我自会处理。你再掺和进来,我反倒不放心・・・・・・。”说罢,他冷笑几声,转身大步走进了后堂。

言阁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转身沿着楼梯离开了。

紧接着,来了两个人,将坐在椅子上的张迁架了起来。

只见客厅后堂还有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下面只有几缕摇曳不定的烛光,四周严密封闭,显得格外阴暗。

两人架着张迁一路往下走,穿过一条狭长幽深的走廊后,进入到一个昏暗无光的地下大厅。

此刻,陈克心身着一身绣满奇异符号的黑色长袍,正站在大厅正中央。周围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还有毒物的骨骼。几个黑衣人围在他身边,嘴里念念有词,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大厅里并未点燃火把,仅靠地上摆放的蜡烛照明。那些蜡烛排列成一个个诡异莫名的符文,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

两个男子将张迁带到蜡烛组成的符文中心位置后,便转身离开了。

陈克心神情庄重肃穆,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在与某种潜藏于黑暗深处的邪恶力量对话。随着咒语不断吟诵,他拿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在空气中比划着神秘莫测的图案。

这封闭的内室里,不知从何处渐渐刮起一阵阴恻恻的风。陈克心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灵力澎湃鼓荡,好似正在与一种无形的灵识展开交流。

随着仪式持续推进,周围几个黑衣人嘴里都呼出了白色的气体,室内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仿佛有一道道黑影在游动。蜡烛的火焰剧烈摇曳,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在周围的黑暗中,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时,两个黑衣男子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放在了陈克心面前。陈克心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念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猛然间,他挥动手中匕首,狠狠刺穿了眼前之人的心脉。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在地上蔓延开来,顺着地面的凹槽,缓缓汇集到一个玉盒之中。

此时,空气中的温度进一步降低,周围的墙壁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只听得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传来,玉盒之中,缓缓爬出一只模样奇异的生物。

只见它通体雪白,身长约有一尺,身体晶莹剔透,宛如由上等美玉雕琢而成。它的头部生着一对黑色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妖艳的红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周围几个黑衣人纷纷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直视地上这奇异生物。

随着这生物的出现,室内温度愈发寒冷,尤其是在它周围,一层层蓝色的冰霜顺着它爬过的路径迅速蔓延开来。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传说中的生物——天蛊雪蚕!

陈克心此时已然进入了一种神游的状态,虽说他双眼未闭,可眼瞳之中却蒙上了一层白霜,瞧着就跟盲人一般。随着他挥舞手中匕首,那天蛊雪蚕缓缓朝着张迁爬去。

似乎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天蛊雪蚕眼睛中散发的红芒逐渐黯淡下来。它爬到张迁面前,眼睛里的红芒缩成了一条细细的线,直直照进了张迁的眉心处。

张迁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振,身体猛地站得笔直,就像癫痫发作的病人一般,开始不停地晃动身体。

伴随着那持续不断的咒语吟唱声,整个场景显得恐怖而又诡异,仿佛置身于一个被诅咒的神秘世界。

原来,这所谓的招魂之术,实则是一种变相的蛊术,借助这种怪异奇特的仪式来驱使天蛊雪蚕。言阁云想必是知晓了这秘密,才想着和陈克心联手,怕是还打着借机抢走天蛊雪蚕的主意。

这边仪式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言阁云来到了龙钰轩这边。

一见张迁没跟着回来,张忠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急切质问道:“言长老,我儿张迁在哪儿?!”

言阁云赶忙开口安抚:“张峰主,您先别着急。眼下宗主正在施展仪式,这时候可千万不能打扰。”

龙钰轩眉头紧皱,面露怀疑之色:“你不是说要先准备,还亲自施术吗?怎么突然就开始了?言长老,你应该清楚这事儿的严重性,可别耍什么花样。张师兄他现在到底啥情况?”

言阁云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对面坐下,解释道:“我也没想到,宗主会突然这么做。关于这仪式,我虽说懂一些,但也就是些皮毛而已,所以才想请宗主帮忙。这毕竟是他们宗门的秘术。张峰主,您放心,令郎肯定不会有事的。”说罢,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忧虑,仿佛正在内心深处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张忠离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可如今事情还没个结果,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深吸一口气,坐在那儿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龙钰轩满心狐疑,追问道:“言长老,看你这般烦恼,是不是有啥心事?说出来听听。”

言阁云瞧了张忠离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确实有件事儿,只是・・・・・这事儿和宗主有关。眼下他正在救治张迁,我实在不好打扰他。再等等吧,修复神识可不是件容易事儿,这招魂仪式还得花些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