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钰轩返回太极宗属地时,夜幕已然深沉。
踏入太极殿,只见殿内几盏烛灯摇曳,散发着微弱光芒,将四周映照得略显昏暗。罗娇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冥想,可那熟悉的小白却不见踪影。
龙钰轩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坐下。罗娇察觉到动静,缓缓收功,眉眼间笑意盈盈,开口说道:“上次你让我打听的事儿,都弄清楚了。那些青龙帮的人,本部并不在山上。上次我和叶姐姐杀掉的,不过是个小头目,他们真正的头领叫陈九,在竹阳镇经营着一家酒楼。”
龙钰轩微微一笑,问道:“那些人本就是盗匪出身,没给你父亲添什么乱子吧?”
“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罗娇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一边继续说道,“现在我哥哥管着他们。他们原本都有些修为,人数也不多,就被编入我家的家将队伍了。说起来,他们对那个陈九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他的名字。”
龙钰轩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决定先去竹阳镇探探,看看能否打听到关于凤凰羽毛的消息。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小白正躲在一旁的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探出头来・・・・・・龙钰轩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小白,你在那儿干啥呢?”
小白显然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来,纵身一跃跳到了桌子上,嘟囔道:“你居然能看见我・・・・・・看来本座要恢复往日实力,还得花不少时间。”
此时的小白已成长为成熟体,体型差不多有个十几岁的小孩那般大小。若算上尾巴,几乎与成年人的身高相当。它浑身毛发洁白如雪,既透着可爱劲儿,又隐隐散发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只是周身毫无灵力波动,似乎实力并未有明显提升。
仿佛看穿了龙钰轩心中的疑惑,小白解释道:“本座可是九尾,掩盖修为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说着,它一下子跳进罗娇怀里,舒舒服服地趴在罗娇大腿上。
罗娇伸手轻轻为小白梳理毛发,说道:“别担心小白啦,她现在都不用吃宝物了,实力增长可快了呢。”
看着小白对罗娇这般亲昵,龙钰轩心中暗自惊讶,以九尾的高傲性子,竟会对一个人类如此温顺亲近・・・・・・
罗娇接着问道:“龙大人,咱们明天不多带些人手吗?要不把那些原青龙帮的人也带上,办事也方便些。”
龙钰轩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人多反倒容易坏事。况且这次还带着宗大师,首要任务是确保他的安全。咱们的行踪千万要保密,罗娇,就算你家里人问起,也绝不能说。”
罗娇乖巧地点点头,又问:“那陛下那边呢,也瞒着吗?”
龙钰轩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已安排暗卫进宫汇报此事。此次要前往别国境内,总归得告知陛下一声。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随后,两人各自回房。次日清晨,龙钰轩带着宗贤、诸葛景、罗娇和小白,悄悄向吴明辞行,离开宗门,朝着西贺州药王宗进发。
竹阳镇离昔日青龙帮盘踞的燕云山不远,且正好位于前往西贺州的必经之路上。上次几人步行,不到一天便能抵达,此次乘坐飞行狮鹫兽,仅仅一个时辰,便远远望见城镇中袅袅升起的炊烟。
要说这竹阳镇,从前不过是个小村庄。因其地理位置优越,可直通风烈帝国西边境,每日往来的生意人众多,都在此处歇脚。久而久之,便发展成了一个城镇。虽说名为城镇,其繁华程度却堪比一些小型城市。只因这里流动人口居多,并未设立市令,而是由军队直接管辖,故而更像是一座小型的边关城市。
龙钰轩一行人刚进城,便看见几队官兵巡逻而过,这让龙钰轩暗自称奇。以这里的治安状况来看,怎么会容忍几里之外的燕云山上匪患横行呢・・・・・・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凤来楼前,这家酒楼的老板正是陈九。
众人刚踏入大门,立刻有个店小二满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白“嗖”的一声,敏捷地窜到了桌子上。
店小二看着小白,欲言又止。龙钰轩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这儿有啥特色菜,先上一桌!再开几间上房。”说着,掏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
店小二见来了大客户,顿时喜笑颜开,原本那句“畜生不能上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接过金锭便跑去准备菜肴了。
龙钰轩坐下,有些无奈地小声对小白说:“小白,一路上就属你最引人注目,咱能不能低调点儿?这叫桌子・・・・・・不是用来坐的,咱们一般都是坐在凳子上・・。”
小白对他的话全然不理会,在桌子上溜达了一圈,然后趴在了罗娇跟前。
罗娇笑着打圆场:“龙大人,没事儿啦~小白又不是人类,她是妖兽,当然按自己的性子来了。”
龙钰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诸葛景和宗贤二人倒是十分客气,一路上都在探讨医学方面的问题,彼此惺惺相惜・・・・・・相互寒暄一番后,也都坐了下来。
诸葛景笑着说道:“宗先生的行医手段与理论,实在令人大开眼界。照先生所说,许多人发病的根源,在于体内微生物环境遭到破坏。我虽不太理解,但这‘平衡’二字,与我的认知倒是不谋而合。邪气入侵,致使人体阴阳失衡,饮食无度、情志不畅、劳逸失当、久病体衰、失眠等,都会影响人的健康。”
宗贤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致病原因繁多,但其本质都是导致人体内环境失衡。致病性微生物只是其中一方面,往细了说,营养缺乏失衡、内分泌失调等,都是常见病因。许多医疗手段还不够成熟,我虽有理论,却苦于临床经验匮乏。”
对于“临床经验”这四个字,诸葛景大致能猜出含义,他笑了笑,说道:“宗先生果然见解独到,只是不知师从何处?老夫行医数百载,还从未听闻过先生所说的治病方式。”
宗贤开口道:“您说的是注射疗法吧?那只是我从书中所学的理论知识,实践得很少。其实我对民间流传的医术也很感兴趣。在我看来,诊脉、针灸、药熏等手段,在治病方面效果显著。治病讲究务实,可传授时却需务虚,这就导致许多实用手段难以被人理解,需要用方法论加以精简。”
“方法论?”诸葛景听到这三个字,面露疑惑,“这倒十分新奇,老夫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词。”
见他们二人谈得热火朝天,龙钰轩也不愿打扰。片刻后,店小二端上了满满一桌子菜肴,还贴心地给小白准备了一个碗・・・・・・
龙钰轩拉过店小二,小声问道:“我听说你们店主叫陈九?我想见见他,你能帮忙引荐一下吗?”
店小二面露难色,说道:“哟~客官要是有啥不满意的,尽管吩咐,小的一定为您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