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钰轩暗自思忖,要是刚才那攻击是冲着自己来的,恐怕自己的下场和郑阳比也好不到哪儿去。以自己的实力,在那一瞬间竟然连攻击的轨迹都看不清,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国学府在兵器研究方面,居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
龙钰轩正沉思着,突然有人前来通报,说皇帝陛下要召见他。没过多久,龙钰轩便来到了养心殿。
周泽乾面带微笑,开口问道:“福亲王,宣宁公主没什么大碍吧?”
龙钰轩恭敬地躬身行礼,言辞间满是敬重:“陛下,宣宁公主安然无恙,刺客已伏诛,并未对公主造成实质性的严重伤害,陛下尽可宽心。”
周泽乾微微颔首,眼中透露出上位者的审视:“朕听闻,那刺客与宣宁公主似有渊源,这其中究竟是何缘故?”
龙钰轩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困惑:“回陛下,那人与属下本是同门出身,过往情谊也算深厚。但属下实在不知他为何突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做出劫持公主这等疯狂行径,实在是让臣痛心疾首,也深感愧疚。”
周泽乾微微皱眉:“福亲王,如今你已获封王爵,身份尊贵,往后切不可再以‘属下’自称,当以‘臣’相称,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与职责,明白吗?”
龙钰轩低头应道:“臣谨遵陛下教诲,定不会再犯。”
周泽乾神色稍缓,起身缓缓踱步,言语中满是对皇宫安危的自信:“宫中防卫固若金汤,即便修行界的顶尖强者,也绝不敢在这大内皇宫放肆。福亲王不必为此忧心。”
龙钰轩心中明白皇帝此举深意,斟酌着用词:“陛下神威,震慑四方,皇宫自是安稳无虞。臣心中感激陛下庇佑,现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恩准。”
周泽乾重新坐回龙椅,语气平和却暗藏威严:“但说无妨,若合理,朕自会应允。”
龙钰轩深吸一口气,说道:“臣近期打算离开北裂城,去办一件对臣而言极为重要之事。若近日有犯人需处决,臣愿在临行前,将此事妥善办妥,以报陛下信任。”
周泽乾拿起奏章,漫不经心地翻看几页,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龙钰轩,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要去何处?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离开?”
龙钰轩回应:“臣欲前往北方的中州大陆。那里有臣必须去探寻、去解决之事,故而恳请陛下成全。”
周泽乾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如今身为福亲王,一言一行皆代表我朝颜面。出行在外,朕会选派一支精锐卫队随你,以彰显我朝威严,保你周全。”
龙钰轩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开口说道:“臣此番前往的目的地是道玄宗。那是一处极为特殊的宗门,内部规矩森严,臣若带着卫队前往,恐多有不便,难以达成此行目的。臣打算隐藏身份潜入,还望陛下体谅臣的难处。”
周泽乾长叹一声,略作思忖后说道:“也罢,朕准了你。但你需牢记,无论身在何处,都不可辱没我朝名声。”
龙钰轩见皇帝应允,心中稍安,接着说道:“臣还有一事,事关太子之位,斗胆向陛下进言。臣以为,当前太子之位或可考虑更换人选。”
此言一出,周泽乾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手中奏章重重地拍在桌上,直直地盯着龙钰轩,大殿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片死寂。
龙钰轩虽心中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实不相瞒,此前造谣太子之事,确是臣所为。但臣实是受四皇子殿下指使,臣不敢有违皇子命令。以臣愚见,诸位皇子各有心思,手段也颇为狠辣。陛下春秋正盛,但太子之位关系国本。五皇子年幼纯真,若立其为太子,一来可避免诸位年长皇子之间的激烈争斗,二来陛下可悉心教导,培养出一位贤明储君,稳固我朝根基。”
周泽乾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威严与不满:“福亲王,你莫要恃宠而骄,太子之位乃国之大事,岂容你随意议论!”
龙钰轩立刻行礼说道:“陛下恕罪!臣一心为陛下与国家着想,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臣担忧诸位皇子知晓真相后,或生不臣之心,引发朝堂动荡。太子之位空缺久矣,不利于国家稳定。五皇子尚在襁褓,此时立他为太子,可转移各方注意力,陛下只需全力护佑五皇子成长即可。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恳请陛下明察。”
周泽乾眼神中的冷峻渐渐褪去,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良久。
许久,周泽乾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恢复平静,语气淡然:“朕有些倦了,你退下吧。”
龙钰轩心中明白,皇帝虽未明确表态,但这番话应是听进去了。他小心说道:“臣告退,陛下保重龙体。”随后缓缓退出大殿。
过了几天,叶青鸾从宗门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叶正凡。
这天早晨,在亲王府中。
叶正凡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外出历练自然不成问题……之前那两卷卷轴,你还带在身上吗?”
龙钰轩点了点头,拿出那两卷卷轴,双手递到叶正凡面前。
叶正凡接过卷轴,说道:“之前我跟你说过,这卷轴关乎一个重大秘密。其实,这是一种远古仙法,只不过要修炼它,还缺一样东西。”
龙钰轩心中一喜。他以前就听说过,真正厉害的功法秘术,修炼条件往往极为苛刻,要么需要特定的体质,要么需要特定的引导之物。于是,他开口问道:“师公,这卷轴是从何处得来的?修炼它需要什么东西?”
叶正凡说道:“这样东西,可以说全天下的强者都在寻觅,它就是七玄云笈塔!”
龙钰轩瞪大了眼睛,说道:“那可是排行第一的玄天灵宝!弟子只听说过,得到这宝塔的人,能够不死不灭,灵身不朽。”
叶正凡说道:“没错。不过,这宝塔只是接引之物,真正能让你不死不灭的,是这两卷功法。修炼这功法时,会让人血气翻涌,难以继续,只有借助七玄云笈塔,才能压制血液的沸腾。当初,我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这卷轴,但因没有接引之物,所以无法修炼。”
龙钰轩问道:“那师公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这宝塔吗?”
叶正凡摇了摇头,说道:“这就得靠你自己去寻找了。我经历过那几百年的囚禁,心中早已没有了执念。如今你实力提升迅速,我这才提前告知你此事。”
龙钰轩接过卷轴,收了起来,说道:“师公,若我有幸找到这宝塔,能否与他人共享?”
叶正凡笑了笑,说道:“你想得倒美,这根本不可能。七玄云笈塔必须根植于血脉之中。也就是说,等你功法大成后,一旦失去宝塔,会立即身死。”
龙钰轩思索了一下,说道:“弟子明白了。”
叶正凡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火云宗的人……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你去了中洲之后,行事一定要谨言慎行。道玄宗能人众多,若暴露自己的身份,难免会引人猜疑。至于你说的凤凰和麒麟,这些都太过虚无缥缈。若有可能,还是先寻找宝塔,说不定这宝塔也能复活龙姑娘。”
龙钰轩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正凡说道:“好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另外,要保护好青鸾,她若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龙钰轩连忙点头,说道:“师公放心,弟子必定小心谨慎。”
叶正凡点了点头,抬步出门离开了。
很快,十几天过去了。
这天清晨,在城北门,众人前来为龙钰轩送行。看到身边全副武装的罗娇,龙钰轩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娇说道:“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想背着我偷偷溜走?”
叶青鸾觉得好笑,说道:“什么叫偷偷溜走……我们是去历练!历练,你懂不懂?”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苏长风说道:“大哥,一路保重。”
罗泽看了罗娇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龙兄,照顾好我妹妹,拜托了。”
龙钰轩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就送到这儿吧。不用担心,最多几个月,我们就会回来。”
郑雪儿拿着一个大包裹,递给龙钰轩,说道:“哥哥,这里面都是好吃的。到了那边,记得写信回来哦。”说着,她还冲叶青鸾眨了眨眼睛。
龙钰轩接过包裹,挥手说道:“大家回去吧。”说完,他和叶青鸾、罗娇三人一路向北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